这样土坯房都不是很高,满是补丁的棉布门帘里面塞得是稻草,掀开之后屋里面黑洞洞的,只有土墙顶部的小窗拿纸糊着,只有桌上的小油灯给屋里带来些许的明亮。
张旭跟着崔歪嘴走进了屋内,眼睛好几秒才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中屋比东屋和西屋都要大,整个大约有三十多平米,属于那种卧室和客厅一体的。
入门之后正面是一张老木头的方桌,左右放着两条条凳,方桌的后面则是一个靠墙的条几。
上面乱七八糟的摆放了众多大大小小的盒子和箱子,最明显的是条几后面的墙壁正中间,悬挂着一张教员同志的画像。
除了这些,屋里面还摆了不少的农具,也有很多不舍得扔的破烂货,使得屋内站人的空间并不大。
在屋里的左侧也就是东边的位置,盘着火炕,崔歪嘴的爹娘就坐在火坑上面,老太太的怀里抱着个三四岁流着鼻涕的小子,应该是歪嘴的儿子。
虽然两个老人年纪跟一大爷相当,也就是50多岁,但是常年的劳作和生活的重担,让人显得有些老气,看着足足比一大爷他们要大上一二十岁。
当然,在这个平均年龄也就是50岁的年代,他们完全就是步入老年了。
“哎呀,城里来的同志啊,赶快上炕上来坐着,炕上暖和。”
看到张旭和小李进屋,崔老汉连忙的招呼着。
“这腿呀,到了冬天就有毛病,也没法去迎迎你们,城里的同志啊,你们多担待。”
“大爷,不用那么客气,是我们突然间要来麻烦你们家。”
张旭连忙的说道。
“老爹这是膝盖上有些毛病,年轻时候年年参与秋冬挖渠的时候留下来的病根,现在一到冬天就肿起来了,只能每天在火炕上坐着。”
崔歪嘴也在一边解释道,同时也介绍着两人。
“爹娘,他们是轧钢厂的司机同志,这位是张同志,这位是李同志。”
“张同志和李同志呀,别站着啦,这屋里也没什么地儿,赶快脱了鞋上炕暖和暖和。”
崔老汉再次发出了邀请。
“大爷,抽烟。”
张旭走到炕跟前,从自己怀中掏出了烟盒,掏出了一根递了上去,又看着旁边的崔大妈问了句。
“大妈,您抽不抽烟呀?”
“过滤嘴香烟呀,我还没抽过,我也来一根。”
崔大妈也看到了张旭递给崔大爷的烟,笑着说道。
这老辈儿可没有什么吸烟危害健康的说法,相当一部分的男女都抽烟,不过在这些村里基本上都是以抽烟叶为主,很少抽卷烟,更不用说过滤嘴了。
听着崔大妈的话,张旭又从烟盒里弹出了几根,一根递给了崔大妈,另外一根则是给了崔歪嘴,顺势也给他们点着。
屋内顿时烟雾弥漫,这大前门在农村可是很罕见,村干部平时外出抽的也就是经济,崔家里几人吸了几口顿时满脸陶醉。
崔家的炕烧的挺热乎,坐在上面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