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笑了两声,或许是想拉近一下和云沧海的关系,但由于他那“古拙近异”的相貌确实不是很适合干这种事,反而给云沧海一种惊悚的感觉。
云沧海扯了扯嘴角,打算配合一下自己目前最大的天使投资人缓解一下尴尬时,他忽然眼前一花,正站在他面前的哪里还是什么陆压,分明就是一团烈火。
那烈火静静燃烧,不见丝毫温度外泄,看起来普普通通,仔细看却又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虚幻之意,这不是说它是字面意义上的“虚幻”,而是对于这团烈火所展现出的抽象现象的总结。
透过这团火,云沧海仿佛看到了一位衣不遮体的粗犷大汉正在试着钻木取火,仿佛看到了陆压被一道虹光贯穿、丢出一本秘籍以求自保,仿佛看到了腰间挂着一个朱红葫芦的陆压傲立于九天之上……
云沧海皱了皱眉,想要看的更真切一些,这火中映照出的景象愈发真实,原本只能凭借朱红葫芦才能勉强认出的陆压逐渐清晰起来。
和云沧海之前见到的总是弯腰驼背,给人一种隐隐约约阴沉感的矮小道人不同。
这位“陆压道君”虽然身高这方面整体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但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之感,那种让人下意识觉得他有些阴沉的神态也彻底消失,反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就在这时,火光中的陆压忽然转过了头,面带笑意的看了眼云沧海,微微颔首。
云沧海猛地惊醒,再放眼望去面前站着的分明就是陆压,根本没有什么安静燃烧的烈火,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最初的惊讶过后,云沧海恍然笑道:“恭喜陆压道友更进一步,怕是距离那一日已然不远。”
“哪里,哪里,贫道我底蕴不足,看似仅差一步,实则咫尺天涯啊~”陆压笑呵呵的谦虚了一句。
不等云沧海作出回应,他就直接开门见山的继续补充道:“贫道这次来其实有一事相求,还望道友再刺贫道一剑,助贫道一臂之力。”
果然……云沧海暗自咂舌,看来上次陆压从上次那一剑中感悟到了什么东西,不仅修为有进,还对前路有了些许感悟,甚至还向自己再求一剑来帮他清晰道路。
从陆压好声好气的来他面前求助来看,虚幻之门目前的强度应该至少达到了可以杀掉陆压、或是从此断他道途的程度,若是不能造成根本性的创伤,陆压根本没必要来商议这件事,只需耐心蹲守、等待自己往返两个世界的那一刻出手激起虚幻之门反击便可。
云沧海没有立即回答,陆压也没有催促,此时此刻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都是一方静静思索,一方默默等待。
过了许久,发觉自己处于垄断地位的云沧海淡然笑道:“在下自无不可,但还望道君言明利弊,我才好彻底下定决心。”
陆压捋了捋长须,嘿嘿一笑:“理应如此,贫道先说这坏处,上次受伤被我施展手段瞒了过去,诸位同道并未察觉异样,但若是你再刺我一剑,他们必定会察觉到我身上的异样,足以顺藤摸瓜发现你的存在。”
“你有着那扇光门护佑,诸位同道自然奈何不得,但接二连三的试探还是少不了的,难免会让你不厌其烦。”
云沧海毫不在意这一条,试探总是要派出棋子什么的吧?这哪里是什么试探,分明就是一个二个送财童子来主动爆金币啊。
况且那些人真就不怕?自己能给陆压一剑,自然也就能给他们一剑,就一点都不担心万一受创之后被其他大神通者趁虚而入?
“另一个坏处是,贫道不知这会不会引来彼岸们的注意,吾非彼岸,自然难以揣摩天意。”
云沧海嘴角含笑,这第二个坏处甚至还比不上第一个对他的影响大,自己现在既没有展现出能够帮助彼岸们超脱的能力,虚幻之门又借助陆压展现了一波实力。
在这个彼岸们互相威慑互相牵制甚至还未归来的敏感时间点,真的会有彼岸会为了探查清楚他身上的秘密而亲自下场?
陆压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是浅浅提了一提便转而说起了好处:“贫道虽然算得上小有家资,但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是道友需要的,所以只能给出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