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郡主当腻了,又想回头找旧爱?”
杜若灵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狠狠搧了一巴掌。
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这个你管不着!”
她强自镇定,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向楚若涵的小腹。
“牛头村的村民还说,你怀孕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话一出,一直安静站在楚若涵身后的钱大夫脸色微变。
他这才知道少夫人竟然有了身孕。
几乎是下意识地,钱大夫上前一步,想要为楚若涵把脉确认。
楚若涵抬手,不动声色地阻止了他。
她不想再与杜若灵无谓地纠缠下去,只淡淡地说道。
“我这怀孕已有一月余。”
“那时候,顾承安可还没跟你分开。”
“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这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杜若灵的心里。
她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一个月前,顾承安还在她身边,是她自己选择了放弃。
“那你回来了,顾承安呢?”
杜若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去了哪里?”
楚若涵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他如今还是朝廷钦犯,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或许,只有彻底消失,才能摆脱某些人的纠缠吧。”
说完,她不再看杜若灵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准备离开。
顾承安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杜若灵这个麻烦,楚若涵绝不会再让他落入她的掌控之中。
走到门口,楚若涵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依旧僵坐在原地的杜若灵。
“现在,可以说说你给皇上献的计策,到底是什么了吧?”
“那火器,当真如传言般厉害?”
然而,杜若灵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桌面上的那块玉佩,眼神空洞,脸上满是失魂落魄。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精气神。
楚若涵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头痛。
当初背叛顾承安,选择荣华富贵,嫌弃他不能给自己安稳生活的人是她。
如今费尽心机,踩着刘侍郎爬上高位,却又做出一副后悔不舍的姿态,又是演给谁看?
人心之复杂,莫过于此。
楚若涵不再停留,带着钱大夫离开了客栈。
雅间内,只剩下杜若灵一人,对着那块冰冷的玉佩,无声落泪。。
回了鸿蒙院。
推开院门,吱呀一声,惊起几片飘落的枯叶。
庭院还是那个庭院,青石板路蜿蜒,几株疏梅尚存残香。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埃与草木混合的气息。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可楚若涵站在原地,却只觉得陌生。
物是人非,大抵如此。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落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很温暖。
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属于她和顾君泽的血脉牵绊。
钱大夫跟在她身后,看着这空寂的院落,心中轻叹。
进了屋,简单的陈设依旧,只是落了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