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似乎是看出她的困惑,主动开口解答道:“小阁主不要紧张,老朽我没什么本事,只是在京城暗线众多,顺便成立了个密会罢了。”
密会,主人姓韩?
沈今宛猛地抬眼,京中能有这般本事的,只剩下蛛影阁的阁主韩尽霜了。
“不知是韩老,晚辈失礼了。”她福了福身子,在心底盘算蛛影阁与弃日会之间的关系、
韩老慈爱的笑笑,转而环顾四周,朝阿佑问道:“响响呢?”
问完他不好意思地朝沈今宛赔礼:“我这徒孙最爱戏弄别人,在沈府多有冒犯,还望县主原谅。”
“无妨,韩老客气了。”她面上笑着,却暗自惊讶齐响响与韩尽霜的关系,她能在京中如此霸蛮,背后竟是这样一位靠山。
韩尽霜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终眼神定在了单无痕身上,眸光里带着深意,开口道:“说起沈家,单副阁主该当给县主赔罪.........”
“据老朽所知,前段日子沈家派去看顾流民的兵卫,是都被单副阁主手底下的人杀害了罢。整整三十条人命.........就算是将单副阁主亲自送出去抵债,也难平冤魂怨气啊。”
韩老话音一落,堂内霎时寂静。
单无痕面色微变,却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刀柄,似在权衡利弊。他抬眼看向沈今宛,见她眸色沉沉,便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韩老此言差矣。”单无痕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些兵卫并非我所杀,而是……”
“而是什么?”沈今宛冷笑,“单副阁主是想说,是手下人擅自行事?”
单无痕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沈阁主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反倒像是默认了。
沈今宛眼神一冷,指尖在桌案上轻叩两下,门外立刻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名暗卫无声涌入,将单无痕团团围住。
“沈阁主这是何意?”单无痕环顾四周,神色依旧镇定。
“三十条人命,总得有个交代。”沈今宛缓缓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寒光凛冽,“单副阁主既然不愿认,那不如——我亲自来讨?”
气氛骤然紧绷,众人屏息凝神,连花儿姐都忍不住攥紧了袖口。
就在此时,阿佑忽然开口:“且慢。”
“单副阁主手下旁支是去年才招收回的吧,若晚辈猜得没错,这一支人马,并非如单副阁主所说,来自昆山.......”
“而是......江阴!”
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江阴是何地界?正是当年作乱,引老阁主与晚阳齐齐陷落之地。而那附属旁支,正是当年那批叛变的人马,被弃日会中人,称作隐脉。
专行暴虐强取之事,坏事做绝,而江阴一带长期受其所扰,朝廷也围剿过多次,皆以失败告终,竟不知被单无痕使了什么计谋,将他们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