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路腾云驾雾,直奔天庭。自从被如来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他早已对这天庭没了什么好感,但这次回来,却是想找一人——他的师兄,玄广霄。
玄广霄乃是当年天庭的一位星君,虽官职不大,却与悟空有些交情。昔日悟空在天庭为齐天大圣时,两人时常饮酒论道,颇有几分兄弟之情。如今悟空心头憋着一口气,自然想找他诉诉苦。
不多时,悟空便落在一处云宫之前,大步走入殿中。殿内仙雾缭绕,玄广霄正端坐在玉案前,手捧卷轴,似是在翻阅天庭册籍。见悟空闯入,他微微皱眉,旋即又笑了笑,道:“你这猴头,好端端的,怎的又回来了?难道你那西天取经的差事完了?”
悟空撇撇嘴,一屁股坐在案几旁,随手抓起一块仙桃咬了一口,满不在乎地道:“师兄,别提了!俺老孙本来是一片好心,想着帮那唐和尚去取什么西天真经,谁知那老和尚忒也迂腐!俺老孙不过打死一只恶虎给自己弄件衣裳,他倒好,吓得差点没死过去,还埋怨俺乱杀无辜!俺老孙一肚子委屈,索性不伺候了,干脆回来找你喝酒,哪还管什么西天不西天的!”
玄广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卷轴放下,盯着悟空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悟空,你可知你这一路西行,不只是你自己的事。你当年大闹天宫,天庭奈何不得你,是如来出手镇压。如今你重获自由,便该履行这场因果。你若半途而废,怕是西天那边不会轻易放过你。”
悟空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甩甩袖子,道:“管他西天不西天!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什么天兵天将,四大天王,哪一个能奈何俺?不过是那如来使了诡计,才将俺压在那五行山下!如今俺既然脱身,哪里还受他们摆布?师兄,你且瞧好吧,俺老孙自有俺老孙的路要走!”
玄广霄摇了摇头,目光幽深地看着悟空,道:“悟空,你的脾性,五百年过去,竟还是未改分毫。可你若执意不回西行之路,天庭与西天,怕是都要降下神罚。你当真不顾?”
悟空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扛起金箍棒,豪气干云地道:“管他降不降!俺老孙行得正、坐得端,谁敢奈我何?”
却说孙悟空负气离去,回了天庭,观音菩萨早已推算到他劣性未改,果然不愿听从取经之命,竟撂挑子跑了。菩萨微微一叹,随即施展法力,化作一道金光,直往人间而去。
此时,唐僧仍在山野之间,因悟空离去而心生忧虑。他虽责怪悟空滥杀生灵,但心里却也明白,少了这位神通广大的徒弟,接下来的取经之路,怕是凶险万分。正在忧思之际,忽见一团祥光自天而降,云雾弥漫之间,现出一尊庄严法相,正是观音菩萨现身。
唐僧见是菩萨,慌忙翻身下马,整理袈裟,连忙跪倒在地,口称:“弟子陈玄奘,拜见菩萨!”
观音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道:“唐三藏,你且不必多礼。贫僧早已算到,那泼猴生性顽劣,五百年囚禁,也未能彻底磨去他的傲性。他虽愿随你西行,然仍未学得规矩,如今稍受责难,便负气而去。这等性情,若不加以管束,恐怕日后定会坏了取经大业。”
唐僧闻言,面露愁色,合掌道:“菩萨所言极是。那孙悟空虽有神通,但实在难以约束,弟子方才也是因此而忧。”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道:“你既知他难以管束,贫僧此番前来,便是要授你一法,令他再不敢忤逆。”
言罢,菩萨袖袍轻拂,一顶金光闪闪的花帽缓缓飘落至唐僧面前。那帽子镶金嵌玉,玲珑剔透,分外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