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我就是觉得理学太呆板了一些,无益于做实事,毕竟就算是去种地,你也得先知道地是怎么种的吧?可问题是现在的儒学,就光是教导你怎么为人而已,这都是正确的废话。”
“所以自己想了一下,最后得到了“格物致知”这四个字而已。”
“只有格物,才能致知!”
“这些东西,通篇都是对这四个字,进行延伸解释而已。”
任以虚笑了笑,就是大概将王阳明当年的心路历程,大而化之的说了说。
程朱理学确实是理论完备,但最大的缺陷,也正是因为,他不是一门能干实事的学问。
王阳明苦思加上实践,才有了阳明心学。
然后一出就直接风靡天下.....
显然现在,这两位也是被阳明心学给征服了啊。
“格物才能致知......”
此时,宋濂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在这念叨着这几个字。
突然之间,他起身,竟然对着任以虚深深有一拜道:“少爷,你这话犹如醍醐灌顶,我懂了!从今以后,天下的儒学,是该变一变了啊!”
宋濂虽是受到了冲击,但很快就接受了,这是一个作为儒学大师的胸怀所在。
只要是正确的,就应该是兼容并蓄!
这样才能让儒学越发的兴盛!
而任以虚的这门心学,就是让儒学继续兴盛下去的机会,现在不是在乎新学跟旧学之争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将这门心学给推广整个大明!
让所有的学子,都学习这一门学问!
“夸张了夸张了啊。”
任以虚不由得摆摆手,心里有些无语。
自己老爹这些手下,是不是跟老爹一个毛病啊?
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还天下的儒学该变一变了啊......
你说变人家就变啊。
当年王阳明的心学,也是用了二十几年,才成功被众多儒生接受的,其中新老两派的斗争,那是何其惨烈?
更何况是现在了啊.......
朝廷顶端那几个老家伙,学的可也是程朱理学呢,让他们变,可不只是学问的事,更容易被理解在,自己在借着学问之名,挑战他们的地位。
那可就日了狗一样。
可这个宋先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的就好像这儒家是你说了算一样,就离谱!
“不是......我是让你当他的老师的啊!”
这下,朱元璋却是看的一脸懵逼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明明是要让宋濂,去给任以虚当个老师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宋濂居然直接对着任以虚行礼,这是不是反了啊?
“老爷,我没有资格当少爷的先生......”
此时,宋濂摇头一阵苦笑,当任以虚的老师,这不是开玩笑了吗?
等任以虚这一门学问,大行于天下,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
随着新的学问兴盛起来,任以虚就直接成了万千学子心目当中,足以与朱熹等人并列的祖师爷。
自己去教导他......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说不得还得遭到后世唾骂,骂自己不知好歹....
这门差事,是真的没法接啊...
“这......”
朱元璋愣了,他有点懵逼的看向了一脸无辜的任以虚。
他在学问一道上,居然也这么厉害?
这一时间,朱元璋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真的假的啊?
明明就是一个少年而已......
在政务跟军略上强到离谱也就算了,可这是学问啊,居然也能无师自通,还一下就超越了当世大儒?
这任以虚......真就天降星宿不成?
“嗯?看我干嘛?”
任以虚就有点莫名其妙的看了三人一眼。
“老爷,店里还有些事,我得回去再跟您慢慢说。”此时,宋濂严肃无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