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此刻他需要面对的是人是鬼,也从来不改初心。
最初的收敛不过是因着他对这鬼蜮内外的情势全无所知,可一旦有人自以为是地上前挑衅,他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姑息。
“是吗?我瞧着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珩阴恻恻地甩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语气,配合着那目空一切的轻蔑姿态,任谁见了都不由得心底生寒。
洛雪三人此前便已经听说过宋珩的一应辉煌,可毕竟是从来都不曾亲眼得见过。
再加上,自他们五个决定联手行事,便从来都不见宋珩如此这般霸气外露,以至于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不单是他们,就连甄泠朵也没有想到此番宋珩竟是全无遮掩。
她原以为,这人不过是因势利导,不过是借着当下的由头威吓众人,以换取更多的信息罢了,没料想他竟是以此为契机发挥出色。
单是瞧着梁川如今的神色,说不准很快就会举手投降,奉他宋珩为尊。
诚然,宋社长未必会将跟前这些人放在心上,可比起他们五个,梁川等人无疑更是了解这鬼蜮的情形。
而这所有的一切,甄泠朵确信宋珩必然也是有过思量的。
正也是因着这个缘故,甄泠朵才任由宋珩如此行事。若是不然,她怕是早便已经站出来和他一唱一和缓和眼前看似紧张的情势了。
“真的!”
大抵是生怕宋珩他们不肯相信,梁川便忙不迭又补了一句,“之前有人开出过红盖头,应该能跟这双鞋子配成一对,都是那场冥婚的配置。”
冥婚?
骤然听着这话的时候,甄泠朵不由得顿了一顿。
洛雪和沈云云也不由得心下一颤,她们无意识间对视一眼,再抬眸时彼此眼神里已是初步自己带了几分愤恨姿态。
毕竟同为女子,她们虽不曾亲历过那绣花鞋主人的诸多凄凉,却也多少能猜到个七八分。
果不其然,梁川随后所言证实了她们的猜想。
那女子生来凄凉,并不被家里重视,刚一降生就被强行指配了个娃娃亲。但随着年岁渐长,那姑娘愈发有了自己的思想,笃定那人并不是自己的良配,便主动抗争。
可奈何,她的拒绝便不曾奏效,反而引发了两家人之间的不满。
及至到了约定的那一日,她便被强行推上了花轿,送到了对方家中。那女子自是不甘心,可碍于情面,便也只能认了。
可她又哪里知道,自小定亲的那一家人,自从知道她有了退婚的意思,便始终怀恨在心。
此前之所以始终缄默着不做声,不过是因为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大婚之日,便是复仇之时。
“那一日,她被活活打死,等没了声息后,便即刻被遣送了回去。”
“娘家人瞧着那血淋漓的尸身,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即刻找了个阴婚来配,既卖掉了尸身,全了自己的脸面,也算是给已故的女儿寻了个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