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沈玄风已是抬手捻诀,瞧那阵势似是恨不能亲手处理了她。
“不可!”
甄泠朵眼看着情势不对,自是忙不迭站出来想要制止,她当然想要护着红衣,毕竟那是她亲自救回来的。
然而,如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本就是因她而起,纵然甄泠朵愿只身拦截,其本意也是不愿看着这些真诚待她的朋友们因此陷入彼此猜忌,可她越是护着,其他人心中的不忿便愈发盛了。
“甄姑娘,你还看不明白吗?咱们之所以步步为人掣肘,正是因为你生出了这不该的仁慈!”
换做从前,沈玄风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对甄泠朵说出这样的话的。
可眼下,众人无一例外都提心吊胆,全都为甄泠朵在全然无所知的情形下,莫名签订的这危险契约而捏着一把汗。饶是这人从始至终都端着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但他们又何尝不知,甄泠朵无非是不敢让大家瞧见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罢了。
毕竟,甄泠朵比谁都清楚,著名侦探社如今接下的委托意味着什么。
可纵是宋社长应许了下来,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迄今为止所掌握的线索终究还是有限的。若是不然,只怕甄泠朵也无论如何都不会径直提出希望以自己为诱饵去亲自查探一番。
诚然她并不曾将这话说得过分直白,可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
以夏艺璇为首,除了红衣以外,大抵不可能有任何人会认同甄泠朵的这一决议。
事实上,红衣直到现在也依旧斩钉截铁的表态,要求甄泠朵非去不可,这话无论落在了任何一个人耳朵里,都不可能让他们淡然如常。
沈玄风不过是最先冲出来罢了。
若是再稍晚一些,只怕是夏艺璇和程归远等人,也已然一并冲了过来。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总之,不能伤害她。”
甄泠朵并非是没能听出沈玄风话里话外的关切意,该说她本就是默默记着所有人的好,可越是如此,她才越发不希望因着自己的缘故而给朋友们带来麻烦。
“朵朵,你……”
听着甄泠朵说这话,夏艺璇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接茬,却是没想到宋珩居然冷不防言之凿凿的附和了一声,“红衣的确不能有事。”
和甄泠朵掷地有声的那一句无甚差别,可说话的人却是换了一个。
宋珩说这话的语气始终淡然,可旁人瞧来云淡风轻的一句,却是镇得众人好半晌都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说辞。
宋老板都发话了,他们还能如何呢?
旁人不知道宋珩的脾性,夏艺璇和沈玄风心里却始终明镜儿似的。
“红衣可以留,但甄泠朵也不能贸然出国!”
夏艺璇拗不过宋珩,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妹陷入危局,这算得上是她最后的坚持。
让夏艺璇意外的是,宋珩听着这话,却是不自觉露出了几分狐疑姿态,显然,他来得仓促,根本就没能了解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冷不防阴沉着脸扫过众人,前后不过一瞬的功夫,目光相接的刹那,所有人竟是都不自觉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甄泠朵作为关键人物,感受到的压力自然更甚一些。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试探,本是希望能随口找个由头,尽快将这事径直揭过。
诚如众人所言,那些个尚未现身的恶魔的确是个不小的隐患,眼下宋珩肩头担负着的事情已然不少,她实在不希望让人再为自己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