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泠朵越想越不对,最终还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替人努力争取一二,旁的权且不论,至少得有起码的尊重才行。
可惜,甄泠朵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
“二位远来是客,日后我定寻个机会好生招待。”那人兀自正色道,他一字一顿说得再笃定不过,但架不住甄泠朵和宋珩一个字都懒得信。
还日后好生招待?
单看他先头行事,有哪一样是上得了台面的?
“日后的事先不提,阁下不若先替我们把身上这该死的绳子解了。”宋珩冷哼了声,自顾自接茬,“左右是要那丫头签字,可人被捆着,又该如何签?”
宋珩这话说得很是直白,摆明了嫌弃对方半点眼力见儿没有。
可那金发男人当真是想不起来他们如今还被束缚着吗?
显然不可能。
说到底,至今不曾还他们两个自由,也是对方早便已经盘算好的策略。甄泠朵稍一思忖,便即刻了然。
若是眼下双方形势调转过来,只怕她也不敢贸然松了那最后的一层威慑,毕竟是花了好些功夫才勉强找回来的人,要是没能如愿,先前做的那些,可不都白费了吗?
任谁都不可能甘心如此的!
“签字倒是不难。”
金发男人本还想着要辩驳两声,但不成想,甄泠朵却是云淡风轻的开了口。
不疾不徐的一声,恰如一道惊雷,委实让人应接不暇。
无他,实在是眼前种种全然不在那人的预料之内。
毕竟将人“请”来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且一旦在羊皮卷上签字画押,便意味着要将原本可供自己差遣的东西一股脑儿全数拱手让人,这看似简单的一步,背后涉及到的利益却着实不小。
他不信甄泠朵分不清。
正也是因此,他才不得不用些非常手段,为的是逼得甄泠朵不得不签。
然而眼下他甚至都还不曾拿另一人的性命做赌,甄泠朵却是已经坦荡荡的应许了下来。
“你当真愿意?”急不可耐的追问了一声,不多时又强自逼着自己沉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补上了后半句,“有什么要求!”
是了。
甄泠朵原话是签字不难,这无疑意味着还有后话。
他若是一门心思只盯着眼前事,显然是行不通的。
“倒也没什么旁的,给我们二人松绑先。”甄泠朵不以为意地道。
眼前人言语间的紧张与不安,她都瞧了个完全,可那所谓的旅馆契约,甄泠朵直到如今也只是囫囵着知道个大概罢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个委实烫手的麻烦,若是能早些扔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