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有影子?
郑奇微微怔了一下,随后退到了草屋之内躲开了阳光。
屋外一个大汗腰间斜插着一柄斧子挑着一担柴火已经来到了门外,他的名字叫李虎,乃是着天牛村的樵夫。
“嘿,郑小兄弟,晚上到我家吃饭,到时候还有点事和你说说!”
李虎语气颇为豪爽。
钧州乃是皇都所在,可谓是人道昌盛,百姓大多过得不错,不说日日肉食,最起码家家户户还是颇有余裕。
毕竟填饱了肚子才会去追求精神价值,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顾虑妖魔鬼怪的话钧州也不可能去颂扬什么德行。
“那就多谢李虎大哥了!”
郑奇对着李虎道谢。
“哈哈,是好事,村长看你年纪尚小,想着如果你正式加入我们村子,就让你和一帮小子一起去隔壁的乡学读书,你性子沉稳,到时候也帮我们看着那些皮猴。”
李虎说着又和郑奇聊了几句,这才挑着柴火离开。
看着李虎离去的背影,郑奇暗自感慨一声钧州百姓还真是淳朴。
而李虎家中,此时已经没有了女眷和小孩,村长是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子,此时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村长,这能行吗?”
旁边一个中年人一身布衣,脸上满是汗水。
“我已经上报县衙,算算时间,衙门的人也快到了!”老村长语气倒是平静。
“那,李虎那莽汉能把那邪祟骗过来吗?”
中年人依旧有些不安。
老村长瞥了中年人一眼:“莽?那小子心里可比你精多了,等着吧!”
很快李虎回来了,看上去还挺开心。
“李虎,怎么样?”中年人连忙开口。
“那鬼物在晒太阳呢,你们说邪不邪?正经鬼物谁敢站在太阳底下?”
一进屋子李虎脸色就是一垮,甚至渐渐失去了血色。
“那鬼物没发现问题吧?”
这个时候村长也不淡定了,连忙问道。
“应该没有,有祖宗保佑,必然无事。”
李虎一脸心有余悸。
十来天前的深夜,宗祠里的铜钟无风自鸣。
守夜的青壮被吓得亡魂大冒,连忙踹了一脚呼呼大睡的狗子,让黑犬示警。
宁静的黑夜被犬吠之声打破,家家户户的狗子都被带动,一时间村里犬吠不止,村民们都被惊醒。
钧州是人道圣地,有着皇室和世家带头,供奉祖祭祀先之灵早已经深入百姓心中。
不过鬼物要转化成祖灵必须要有香火与阴宅,有些家里人丁凋零,无法供养足够的香火,于是就有了村社。
村里无论姓甚名谁,先人牌位都请入村社,一村之人共同祭祀。
受限于村子人口,村里的祖灵也不算强大。因为阴阳相隔,一般在阴间的阴灵也很难来到阳间,即便托梦也是消耗极大,因此村里也有约定成俗的习惯。
村社之中立有一鼓,一钟,一铃,分别对应不同的警示。
铃声一响,代表有阴气靠近,要小心谨慎,一般犬吠足以震慑。
铜钟一响,便是鬼物来了!
那一晚铜钟沉响,村子里养的狗不用黑狗起头已经自动狂吠起来,连带着村里的犬吠不止。
当即村里就有青壮醒来,到村社拿了供奉在桌案上的藤鞭刀剑列队戒备。
然后就见大雾之下,一个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少年趁着夜色已经来到了村口。
一群青壮顿时毛骨悚然,正常人谁半夜在外面乱跑啊!
好在村长机警,一番言辞将对方骗入了村社,想着借先人祖灵将对方击杀。
谁想一夜过去祖灵竟然没有现身,不过好在这邪祟似乎遵循某种规则,并没有暴怒,一番交流之下对方开始昼伏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