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若要细究,嬴政自身亦有过失。
只能说,嬴政在扶苏面前所扮演的严父角色太过深入人心。
他虽然内心重视扶苏、爱护扶苏,却从未当面表露,每次面对扶苏总是显得严厉,这让扶苏潜意识里认为父亲并不喜爱自己,以至于当父亲下令赐死时,他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真的。
在原著中,由于昌平君的行为未被阻止,即便嬴政想要保护扶苏,也无法使扶苏摆脱与昌平君的关联。
然而,这一世的情况有所不同。
昌平君所犯之事,只有林天和嬴政寥寥数人知晓。
嬴政完全有能力将昌平君的罪行掩盖,使其不再牵连扶苏。
至于嬴政是否因此感到痛快、心情舒畅?
若昌平君如历史上那般,导致李信伐楚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嬴政若不将其车裂,不将其罪行公之于众,显然无法感到痛快。
但在这个世界,昌平君并未造成这样的后果。
因此,嬴政虽然对他心存怨恨,但并未恨到极致,依旧保持了一定的理智。
得知嬴政的用意后,林天感慨良多。
随后,他离开了阴阳家,前往章台宫。
仔细算来,他已有许久未曾与嬴政相见。
当林天踏入章台宫时,
嬴政并未在修炼,也未在处理政务,而是在仔细端详一沓物品。
“林先生,你来了!”
嬴政向林天打招呼,尽管两人已久未相见,但这并未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打过招呼后,嬴政将手中的物品递给了林天。
“这是墨家刚刚呈献给朕的东西,他们说是林先生提供的创意!”林天一愣,随即接过嬴政递来的物品。
“这是……纸张?”
“没错,正是纸张!”嬴政点头,对于这个名字并无异议,“在墨家将此物呈献给朕之后,朕已经试用过,比起竹简、木简,确实方便许多,比起布帛,价格也便宜许多……”
“若能广泛推广此物,对天下皆有益!”嬴政目光如炬,自然能看出纸张的重要性。
林天静静地听着嬴政的讲述,同时也审视着手中的纸张。
手中的纸张算不上洁白无瑕,也不平滑,还有些粗糙,但已经可以用于书写,只要能够书写,便已足够。
“墨家,真是了不起!”林天赞叹道。
嬴政含笑而言:“墨派虽强,然林君之才更胜一筹。
据我所知,墨派巨子六指先生造纸之术,乃林君所授。
若非林君之法,墨派岂能造出此等物事?”
林天面无骄色,言道:“即便我传授其法,墨派能于短时之内造出此物,足见其行动之能,实为非凡!”
林天何时萌生造纸之念?
初至此界未久,他便有此念,却迟迟未付诸行动。
直至从农家六堂长老处得农家诸多传承,经长时间整理成册,造纸之念复燃。
随后,他将记忆中关于造纸之法书于纸上,遣人送至墨派。
因前世林天对造纸之术仅略知一二,故即便有法,亦需墨派不断尝试。
墨派能迅速取得成果,且成果可直接使用,令林天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