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了簌簌的声音,是人轻踩在山林间落叶层上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江行野抱着许清欢长臂一伸,一个旋身,落在了树桠上。
他也不是随便选的地方,而是早有防备,一个随处可以避开的点。
上次,在山林中被袭击,江行野就格外警觉。
黑暗中,两人的夜视能力都很强,看到来人是廖永强。
“你去把她喊来,我在这里等她。”廖永强对随从的黑衣人说道。
那人“是”了一声,很快就下了山。
而廖永强则在树下立等,他似乎心事重重,背着手站在山坡上,看着不远处的村落,像一尊雕像。
许清欢窝在江行野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出,而江行野呼吸漫长,平静,若不是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许清欢都察觉不到他的呼吸。
她作怪地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摆内,江行野原本在警戒周围,这会儿低头看她,他隔着一层布料握住了她作乱的手,许清欢的指腹在他的肌肤上轻轻地抚过,带起了一片涟漪。
江行野呼吸一滞,差点闷哼出声。
他低头咬住了许清欢的唇瓣,有点狠。
许清欢身子一软,松开了,江行野把她的手从衣服内拉出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乖,别乱来。”
许清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里似镶嵌着水钻,在黑暗中也盈盈有光。
被请来的人是陆念瑛,去请她的黑衣人也跟着一起过来,欲言又止。
她穿着一件衬衣,里头连小衣都没有穿,胸口两颗扣子没扣上,脖子上胸膛上隐约可见痕迹,廖永强似乎想确认什么,划开了一根火柴,朝她照亮过去,然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什么人?”廖永强问那随身的男子。
“是一户叫做董有福的人家,陆同志据说和董有福已经结婚了。”
“你和一个山里汉子结婚了?”廖永强简直是觉得匪夷所思,“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自甘堕落?”
陆念瑛冷笑道,“我自甘堕落?到底是你们谁自甘堕落?你们斗不过许清欢,牵连到了我,你们还有意思批判我,真是可笑。”
陆念瑛崩溃大哭,“对我负责,怎么叫对我负责,可以让我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吗?哦,你说的对我负责就是娶我?你和我爸差不多的年纪,我要叫你叔叔,我嫁给你,你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吗?”
廖永强震惊地退后两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发生这样的事,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陆念瑛扯着唇角嘲讽一笑,“你可以这样说,你们都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可是我不能,唯有我不能。我才十八岁,我的一生被你们毁了,被你,被宋宛霖,被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给毁了!”
廖永强眉头一皱,“念瑛,话不能这样说。任何事情想要成功都要付出代价,当初,没人逼你,是你自告奋勇站出来,把许清欢带过去的,你也不算是被误伤了。”
“我把她带过去又怎么了?我想害她吗?要害她的是你们,我只是把她带过去而已,药不是我下的,人不是我选的,是你们,要害她的是你们。”
陆念瑛就跟疯了一样,声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