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董文远已将出兵剿灭亮山匪寇的命令发了出去,
可这要让那帮豪强们出钱出粮,简直就跟要了他们的老命没啥两样。
一个个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推三阻四,想尽办法拖延。
黑云沉甸甸地压在东山府上空,仿若一张巨大的黑幕,
似要将这繁华之地生生碾碎。
豪门深宅那紧闭的铜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
发出沉闷又悠长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来临的风云变幻。
董文远斜倚在虎皮太师椅上,
那虎皮纹路在摇曳的烛光下隐隐闪烁,
竟好似也沾染了他浑身的阴沉之气。
他手指慢悠悠地摩挲着手中的鎏金茶盏,
眼神如毒蛇一般,阴冷地扫过堂下站着的一众豪绅。
“亮山匪寇,如今已成我等的心腹大患呐!
不灭了这帮家伙,我等哪能睡得安稳,吃得下饭?”
董文远说着,突然猛地将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
“砰” 的一声脆响,茶汤飞溅而出,
不偏不倚地溅湿了陈员外新绣的补子。
陈员外身子禁不住一颤,脸上却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
伸手捻着那稀疏的山羊胡,小心翼翼地说道:
“董府尹,这出兵之事……”
“少跟我废话!”
董文远猛地拍案而起,宽大的官袍下摆一扫,
案头的奏折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他怒目圆睁,手指如戟般指着陈员外,大声喝道:
“你家那三百顷良田,养个五千私兵还不是轻轻松松!
还有李老爷的漕运船队,正好用来押运粮草!”
说罢,他眼神如刀般,在众人惊恐的脸上一一划过,
恶狠狠地说道:
“谁要是敢推诿,那就是与朝廷作对,
哼,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众豪绅听了,皆是脸色煞白,好似见了鬼一般,
纷纷低头应是,再不敢多说一句。
半月之后,城外校场那场面,尘土蔽日,遮天蔽日一般。
三十万大军倒也是旌旗招展,乍一看还挺唬人,
可仔细一瞧,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劲儿。
你瞧那豪门私兵,一个个身着精铁甲胄,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好似一群耀武扬威的公鸡
,趾高气扬地聚在中军,满脸都是骄横之色;
再看那些临时招募的民壮,一个个赤着脚,
扛着锄头,身上那补丁摞补丁的麻衣被风一吹
瑟瑟发抖,与一旁的豪门私兵形成了鲜明得不能再鲜明的对比。
老将陈达皱着眉头,在队伍里来回踱步,
集合的命令发出一刻钟,还没有队伍集合完成
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跟锅底似的。
突然,他 “唰” 地抽出佩剑,寒光一闪,
“咔嚓” 一声斩断了一根旗杆。
他厉声喝道:“兵要是熊,那就是一个熊;
可将领要是熊,那这一窝子都得完蛋!
今日起,给你们三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