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有些酸软，她的膝盖已经露出白花花的骨骼。

“轰隆隆”又是一声炸雷，比上一次的还要大声，也比上一次的还要闪亮。

颜陌忽然止住了脚步，那一声炸雷似乎在提醒他，就像劈在了他的心头，胸口有种闷闷的感觉。

他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从头顶溢下来的雨水，以此来湿润已经被酒精烘干的喉咙，这时两个巴掌抓住了他的小腿。

他缓缓转过身，地下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已经破声了，颜陌听不懂，颜陌也没想听懂的兴趣。

可是，她却能挤出细小的声音，她在说四个字：听我解释。

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水，几乎淹没了这个女人趴着的身体，为了不让她溺死，颜陌只好把她扶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了颜陌，原来她的上半身还有力气，只不过膝盖摔碎了，她才爬不起来。

颜陌有心想要推开她，可又怕她被活活淹死，只好一把将她甩进怀里，然后找了个没被雨水侵袭的地方，将她放了下来。

她不说话，而是一把抱住了他，还好，他并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她，她便得寸进尺，将嘴唇凑上他的嘴唇。

好可惜，她并没有得到几个小时前的那种温热和潮湿，她的头被他制住了，前进不了一分一毫。

“为什么”颜陌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在问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为了你你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哈哈哈”颜陌大笑几声，“为了我当婊子，我可承受不起”

“对不起”她的语气紧张无比，似乎就像是在求饶，她怕颜陌看不见她的诚意，她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扒开，想让颜陌看见她眼里的真诚。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都在重复着这三个字，也一直都摇着头，她的眼里写满了真诚和祈求，她祈求颜陌放开握住她双耳的手，让她能够亲吻他的嘴唇。

“对不起”颜陌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大家同学一场，说对不起多见外呀”

“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的，刚刚说过”

“说过什么”颜陌打断了她的话。

“你说过不让我嫁给别人”

“是啊，我是这样说过”颜陌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可我没说，我要娶你吧小姐”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好像劈进了她的心里，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真的，嘭的一声，碎了。

“阿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脑海空白了，她要死了，窒息而死。

她挣扎，临死前的那种挣扎，双手的指甲刺进她自己的后颈里。

“你”她虽然进气多出气少，可还是想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的话说完，“你给过我承诺吻过我”

“那我现在还你苏小燕”颜陌怒吼一声，将苏小燕自残的双手撇了下来，然后吐了口口水，也不管苏小燕无力的身躯撞击在地板之上，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