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卿抬头看了他一眼，肖阳顿时闭嘴了。

“江诺盏，不好意思啊，今天下午没办法帮你们打扫了，你和江教授自己奋斗吧！”

虽然他说着抱歉的话，但是江诺盏从他的语气中并没有感受到他丝毫的愧疚，转眼就屁颠屁颠的跑去给陈卿接水去了。

江诺盏下午没课，江盏下午也没课，约好去实验室打扫，江盏还是在办公室楼下等她，两人一起走到了学校分配的实验室，实验室里的桌椅胡乱堆放着，到处铺满了灰尘，窗户紧闭，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江诺盏先是走上前把窗户打开，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风一吹吹散了那股子奇怪的味道。

江诺盏一回头，看见江盏虽然极力隐忍，想让她看不出来他对这个实验室的嫌弃，但浅皱的眉头出卖了他。

“江教授，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

已经是下午，斜照的夕阳照在她身上，窗外的秋风吹起她披着的头发，她一手拉着窗帘，一手垂在身侧，诺大的实验室是尘封已久的味道。

江盏朝她走去，把她背上的包取下来，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放上去，就开始搬桌子。

白色的衬衫一碰上补满各种污垢的桌子立马灰了一片，江诺盏连忙走过去想要制止他：“江教授，你这是白衬衫！会弄脏的，我来吧。”

“脏了你帮我洗了就行。”扔给他这么一句话，手上动作也没闲着，忙前忙后的搬着东西。

江诺盏看他这么卖力，有些意外，虽然江盏从来都没有给她说过他的家庭，但是他也知道他家境应该是不差的，在家里肯定是没做过这方面的活，可他现在就像憋着一股劲，硬是要把这里改头换面的样子。

江诺盏也开始忙碌起来，扫地，拖地，擦桌子。

被灰尘掩埋的实验室渐渐露出了原本的面貌，摆放整齐的桌椅，还未干透的黑板，擦亮的玻璃窗。

江盏的衬衣彻底脏了，江诺盏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沾了不少的污渍。

看着两人的战利品，江诺盏心满意足的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后悔刚才来的时候怎么也没照一张下来，不然还可以做一下对比。

江诺盏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提着垃圾，示意她关灯下楼。

打扫的时候出了一身汗，走出教学了被秋风一吹，两个人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

实验室也打扫干净了，江诺盏感觉自己的心里全是对后天到来的期盼。

“江盏。”

“嗯？”

“谢谢你。”

看着江诺盏抬头对他一笑，眼里除了感激，好像还有一种释然，心中一惊，然而眼前的女生已经转过了头，和他并肩往教师公寓走去。

江盏到回家后，仍然满脑子都是江诺盏在路灯下对他说谢谢的眼神，他一向自问很会分析别人的神色，从江诺盏刚回来时的回避，到现在慢慢的对他的靠近不再那么敏感，江诺盏心中是有他的，可是这次，自己有点摸不着江诺盏的心思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任由热水从头浇下，想借此冲走自己满心的疑惑。

那样的眼神中，全是感激的神色，但是江盏分明觉得还有其他的意思掺和其中，而且是对自己来说很危险的意思。

坐在桌前，看着照片出神，电话震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看了下来电人。

“喂。”清冷的男声回荡在寂静的房。

“江盏，刚查到当年牵涉其中有哪些人，只是”电话里传来一道略带恭敬的声音。

江盏嘴唇紧珉，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起来，隔了很久才问道：

“只是什么？人在哪？”

这次换东方沉默良久。

“一个在监狱，一个一年前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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