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的电台收到讯号的时候，还是让他惊喜不已，这说明他的汇报电文受到了徐副局长的重视，让一向不在晚上办公的徐副局长立即给他了一个回电。

等他将回电接收下来并且关闭电台译出以后，徐副局长的指示让他大为失望，因为在这份回电中，徐副局长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除了命令他不得再与‘方片a’联络以外，对于如何与日本人以及特工总部石头城分部打交道依然没有明确的指示，是有一句话：才是中统的心腹大患。

这句话该怎么理解？袁世恒当然明白字面意思，对付一直都是中统最重要的任务，只不过被徐副局长用在现在这里，一定是意有所指。

袁世恒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徐副局长的用意，这个老狐狸还是不愿意明确指示让他与日本人合作一起对付，只用这样拿到哪里都可以算是正确的话来暗示他可以与日本人合作。

很显然，徐副局长的真实意思就是这样，只不过为了不让人抓住把柄，所以徐副局长不肯也不能下达这种有着通敌卖国的明确命令。

袁世恒觉得自己很悲哀，就像是一颗被徐副局长任意搬弄或者说可以抛弃的棋子，完全是身不由己。关键还在于他一直跟随的徐副局长似乎对他也并不保护，而是有让他背黑锅的意思。

因为他与日本人以及特工总部石头城分部暗中合作对付的这件事情一点以后曝光，那么通敌卖国的帽子必然是在他的头上稳稳地戴着。即便是他有心辩解，说这么做完全是奉徐副局长的命令，但是他却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袁世恒没有办法躲过这样的结局，他甚至想到混出石头城，从此消失，但是一想到徐副局长心狠手辣的性格，他就知道即便是他能够此时逃离石头城，以后也逃不过徐副局长的追杀，因为他将成为中统的叛将，中统的家法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终，为了自己以后的前程，袁世恒将心一横，只能按照徐副局长没有明说的意思，开始与日本人合作。

这样做算是正式开始脚踏两条船，一脚踏着日本人这条船，一脚踏着中统这条船，看看以后形势的发展。

如果以后日本人在战争中赢了，那么他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从目前的战争发展形势来看，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并不小。

而如果以后是日本人输了，那也不要紧，毕竟他还是中统的人，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执行了徐副局长的旨意，不管怎么样，徐副局长至少不会将他杀了吧。

既然做出了决定，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袁世恒不再纠结思考如何回复严复之的问题，他决定在明天就给严复之打个电话，要求严复之单独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