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宁维之听清了，嗤笑了一下，想吐槽他一句‘不知道快餐都是垃圾食品吗’，但穆夏开始扭动起来。

灯泡鱼给他下的软性｀药很讲究，药效起来得慢，穆夏还以为无甚大碍，劲头上来了才知道厉害。现在他感觉整个人陷在一团棉花里浑身虚汗，有一股热流在他身上窜来窜去，似乎要破体而出。穆夏扭了两下，直觉得不够，双腿悄悄磨蹭起来。

他自以为做得十分隐蔽，实际上在清醒者眼中却无所遁形。

宁维之停了下来。“喂，你怎么了？清醒点儿。”他拍了一下穆夏的脸，发现他双颊滚荡，这可不是单纯喝醉的样子。

他是还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房间的温度忽然升高了，宁维之觉得自己也开始有些不清醒，所以穆夏的动作在他眼中才会被无限放大。

“穆夏，穆夏。”他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医院！”穆夏从小最讨厌白大褂，他现在身体热得要烧起来，就想进一缸冰水里泡着，可是手脚不听使唤根本起不来，得让宁维之扶他一把。

“豆奶，你帮帮我。”他下意识喃喃道。

宁维之听到这个称呼便怔住了。

直到穆夏用脑袋不断磨蹭他的腿，他才缓缓开口道：“好。”

揉太阳穴的手于是换了个地方。

穆夏唔地一声，似十分抗拒又似万般难耐。

他举起一只手握紧宁维之的手腕想要阻止他，双腿却又夹得死紧，整个人矛盾极了。

宁维之等了一会儿，见靠在他腿上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握着他手腕的虎口松了一些，这才缓缓动作起来。

穆夏于是放开他的手腕，转而去揪沙发的表面。

真皮沙发表面平滑，穆夏又如何揪得住。

宁维之这时加了一些力道。

穆夏揪的手势便改成刨，五指张开刨得沙发皮面喀喀直响，嘴里发出呢喃唔咽。宁维之俯下身去仔细分辨，听出他是在不断重复：“豆奶、豆奶……”

穆夏没一会儿就交待得一干二净。

宁维之简单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叹了口气，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准备再去好好清洁一下。

穆夏实际上并没睡着，他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模糊中感觉宁维之要走，觉得自己需要赶快说些什么。

“宁维之，这三年你过得好么？”他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宁维之脚步顿了一下。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淡淡地说。

“可是我过得不好。”穆夏回他。

宁维之奇怪地看过去。在他眼里，穆夏一直是明媚的，仿佛如少年一边永远不知愁滋味，这种人的生活应该只有好和更好的区别。

“我早上起来，都没有豆奶喝。”穆夏又说。

宁维之沉默了。

穆夏等不及他的回答，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昏睡过去，于是抓紧最后一丝清明道：“宁维之，我明天早上想喝热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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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揍白文洋的场景稍微改动了一下。

虽然是个垃圾也不能打得太过。

and宁法官会负责的，也不是打了就跑</li> </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