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传来消息, 宋绿英被官家纳入后宫。葇兮落寞地坐在池塘边, 一旁的桃花已经盛开, 她看着池水中桃花的倒影,再看看自己的倒影。二月芳辰多胜景, 百花诞日漫早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要说,郑修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对自己也十分上心。算了, 不如惜取眼前人吧。</p>
明日是花朝节,是孝明王皇后三年丧期之后的第一个花朝节,锦园将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郑修来相府找葇兮,见她若有所思地坐在池塘边。不知为何, 自己明明才貌兼备,文武双全,为何始终俘获不了葇兮的芳心, 他问过丫鬟,丫鬟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女孩子要放在手心里宠着, 让自己学着点苏云起。</p>
“葇兮,明日花朝节, 你会去吗?”郑修讨好地蹲在一旁问道。</p>
葇兮侧过身子来, 柔声反问道, “你呢?”</p>
这一问倒是出乎了郑修的意料之外, 这要是平常,葇兮只会直接给个答复,去或是不去,向来干脆利落,郑修一时有些摸不准葇兮为何有此一问。</p>
葇兮道,“你去的话,我就去。”</p>
葇兮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郑修有些腼腆地追问道,“我们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p>
葇兮站起身来,略有些羞涩地回过头,踢着小碎步往潋滟居走去,待走远了几步,“匪我愆期,子无良媒。”</p>
郑修见葇兮远去的背影,也不好追上去,但是他已经得到了回音,倒也不急在这一时。于是赶紧回去跟家里商议此事。</p>
芦氏十分欣喜,叫谷兰拿来黄历查日子,定好纳彩、问名、纳吉、纳征之日。</p>
潋滟居内,葇兮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心头只是有淡淡的欣喜,只是,不如诗词中写得那么浓烈。葇兮近些年来读了诸多诗词,总觉得那些诗人把爱情写得柔肠百转,让人心驰神往。如今自己就要待嫁了,却并有像“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那般期待爱人与自己朝夕相处,也没有“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般患得患失,也体会不到“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的入骨相思。</p>
回到江府,跟奉氏说了此事,奉氏紧张地问长问短,“那郑府确定要娶你过门吗?不是让我过去做妾吗?”</p>
“是的,我确定,非常确定,大户人家向来讲规矩,哪有未曾娶妻就先纳妾的道理?”</p>
“你找清漪去打听一下,问问郑修此前是否成过亲?”</p>
葇兮忍住心中怒火,平静地说道,“这还用问吗?”</p>
“那是当然的了,他们那种大户人家,万一此前有正妻,你不就是给人做填房了吗?”</p>
“好好好,我让清漪去问。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p>
“顺便问清楚,他们家是不是有那么多良田和庄子,万一他们往高了说,那岂不是亏了?还有,问清楚他这种庶子能分到几分家产?”</p>
“堂堂当朝四品官员,虚报家中田地?娘,你的话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种境界的人!”</p>
“他可是庶出的呀,我担心到时候他们家偏心嫡子,抢占庶子的家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