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应是没有乘过船,自从上了船便很是新奇的到处闲逛,有时也和船上其他人聊聊天。
因为我们人少,包船的时候是和一户回乡的商人一起的,一艘较小的客船。听说江面上出了襄阳往南到了夷陵那一带常有水匪出现,所以我们这条小客船是跟着一艘请了镖师护卫的大客船走的。这些都是大壮与船工闲聊时听来的,近来元依觉得无趣,便学了魏止忧去钓鱼在船舷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大壮不敢过来打扰,也只用饭的时候能说说。
魏止忧似乎也没考虑到水匪的问题,眼看着快要行到夷陵地界,他这回只凝重的吃完了饭便起身去找了船工说话,一会又回来了。
夜晚的江面铺了一层白雾,四周只听见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安静的异常。元依从窗口缩回脑袋取下支窗的木棍,窗户合上阻隔着江里上升的水汽,做完这些拥着被子便倒了下去。
“笃、笃、笃!”几声沉闷的声音从船舱下面传来,元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跳下床趴在船板上仔细听。果然一会儿又是一阵笃笃声传来,元依突然想到了什么,正待跳起,她的房门已被破门而入,来人迅速进屋又快速将门掩上,原来是魏止忧。
“小和尚,我们好像真的遇见水匪了。”元依站起来担忧道。
“别说话,把衣服穿好跟我走。这艘船船底被凿了洞,一会儿便沉了。”
从来没见过如此阵仗的元依不免慌张,越慌手脚越不听使唤,她用力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总算穿好衣服。外面隐约有打杀声,等魏止忧拉着她出去,恰好一支利箭夺空而来,在魏止忧没反应过来时元依一把将人推了出去,箭矢铎一声定在门板上,而魏止忧被她推出去一步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魏止忧看一眼脸都吓白的元依,拉着人就往船舷跑。船下备了小船,大船被凿了只能乘小船先上岸,好在秋季水位下降,江水平静。
大壮已经撑了船在水面等着,元依两人也顺利抓着绳索下到船中。大船那边打斗激烈,相反他们这艘小船倒不那么明显,两人赶紧催促大壮开始划船。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船还在原地打转。元依简直想骂娘,终于认清一个事实,他们都不会划船,眼看着那艘大船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有几支箭矢也往他们这里射过来。
“不要上岸,顺着水流划。”魏止忧抿紧了唇,看了看前面沉了一半的大客船,沉声对大壮道。
“你不要命了,下去就是和水匪面对面。”元依挣了挣他紧握住的手,没甩开,不由大声吼他。
魏止忧护着她蹲在船里,道:“岸上肯定有他们接应的人,上去更加不安全。你会水吗?”
元依缓了缓脸色,咬唇点点头。
魏止忧扯唇一笑,道。“一会儿下水游出去,若能活着你还是回章华寺吧。”他说完从怀里抽出两张纸一张给元依一张给了大壮,并嘱咐一定收好。
箭矢越来越密集三人迫不得已弃船跳水,也就是在跳下去一瞬间元依看见一支箭直往魏止忧后心而去。
好了,必死无疑了!
魏止忧不会水,他算好了一切,只要下水他必定会死,不过元依能活着也是好的。他却没想到下水前有支利箭瞄准了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元依还替他挡了。
元依是个很怕疼的人,从小父母就把她娇养着长大,没吃过多少苦。这次却把前世的苦吃了个够,迷迷糊糊的趴在一张床上,每次都能隐约看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在天堂呢,可是天堂也有古代的小和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