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的先知耶和华
为何创造注定跌落阴间的并赋予他七分之六的神力
任他在光明中,在圣上山,在往来的瑰丽宝石间
生出自由的意识,独立的欲望,要与至高者等同,绝不屈服
耶和华创造神和万物,但不包括意识
于是千千万万自我萌芽的意识,又被引导,被教化归一
你这骄傲的,早早独立的,注定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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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你还好吗?” Michael在讨论室里亲切地招呼着。
“挺好,如果不是被你叫出来给你补习神学的话,我想我能多睡一会儿。”徐鹤山放下包,将打印出来的课件给Michael一份,又将自己记的笔记递给他,懒洋洋地指挥Michael赶紧抄。
Michael一面抄,一面抱怨着,“我昨天去找了Peracchi教授。他说第一堂课是学校允许的选课周,所以不会记录考勤。不过需要我自学以赛亚书一到二十章,然后完成作业。……你们第一堂课真的讲到了二十章?”Michael又翻了翻课件,“这就是前二十章的内容吗?”
“不,就是他个人感想而已。前二十章是你要掌握的基础知识,用来帮助你理解他的个人感想。”
“What the hell, 我要理解他的感想干嘛?那前二十章是要自学了?”
“你见过他了,他没提起吗?”
Michael 想到了和教授的对话,那个古怪的意大利老头,缓慢而带着浓重的口音,简直叫人发疯。
“我想学校录取的,至少是一个会使用Google搜索的人吧?既然你能搜索到的东西,为什么要来问我?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学习?……我不想把时间花在Google能帮你办到的事情上,对你和我都是浪费时间。”
Micheal盯着他那没有几根白毛的光秃头顶,想着,到底是哪一个神经传递了这样独特的信息,来构成他所述这段话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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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on Station 附近的帐篷区,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孩子准备去抢流浪汉脚跟处的可乐杯子——那里面装着零钱。
叶钟阳此刻十分疲惫,严重的睡眠不足。自从打|黑|工的地方被清查,他已经在街上流浪了一周,靠翻垃圾桶勉强挨过这些日子。
“滚开。”流浪汉本是喜欢缠着人要钱,如果是几年前的叶钟阳,可能会被他缠着走过好几个街口,但现在,他被一脚踹开。
膝盖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他几乎站不起来,而对方的眼神十分凶恶,叶钟阳吓得一瘸一拐地赶紧离开。
流浪汉们虽然晚上集中在桥下帐篷区,但是白天都有各自的地方。
换句话说,要钱也不能要到别人的地盘上。人的施舍总是有限的,僧多粥少便会出现争抢,况且如果一个街道上出现几个流浪汉,有钱人就会远离这个街道而另择它路。
叶钟阳就是从马里兰的巴尔的摩一路走过来,或者说被驱赶。
秋天的尾巴被冬天抓在手里,叶子早已掉光,只剩一场雪来宣告它的到来。北方的空气寒冷、干燥,甚至夹着一股腥气。
不——叶钟阳意识到是自己又流鼻血了。他的身体频繁地示警,然而他无能为力。
街区诊所的门被推开,体态肥胖的妇人从玻璃门出来,她皮肤黝黑,脏辫束起,并不开心。她从叶钟阳面前走过,瞧见他下半张脸全是血迹,远远避开,加快速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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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town大学的自习室内,徐鹤山总算完成了补习的任务。
“Sam你作业写了吗,要约哪天一起写吗?”
徐鹤山摇了摇头,“我已经写完了,抱歉。”
“噢,那算啦。”
“你准备些什么?”
“我准备选大天使长来写,毕竟我们都叫Michael。”
“扯吧,人家叫米迦勒,跟你是一个发音吗?而且……”徐鹤山正笑着,门被推开,陆佳走进来,手里抱着《Gray’s Anatomy for student》和打印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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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诊所门口。
年轻的护士从玻璃门侧出来,踌躇了一会儿,关上门,回到温暖的室内,坐在皮转椅上,偶尔警觉地抬头看一眼门外蹲着的叶钟阳。
大概熬不过今晚了,叶钟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