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一个人在做一件事以前先做好事情会发展成最坏的那一面的思想工作是很有必要的。
顾久不见了,或许换个词,顾久被绑走了。
以谢弋这短短一个小时与顾久相处的情况来看他的性格,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乱跑的人,特别是喊出让人小心的话后整个人凭空失踪,人不生地不熟的陌生世界,除了被绑,谢弋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但眼下着急是无用功,在这个人鬼都不熟的学院里找一个人更是不可能,想到还在书架底下扑街的那个老人,谢弋将档案室的们合上,先看看能从他身上问出什么吧。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新月朦胧的光芒给整个弗洛里斯蒙上薄纱,几颗星星点缀在天际,夜色美好,引人遐思。
但顾久却看不到这一美景。他被人打晕然后送到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黑发的男人背对着他站着,手上拿着一个信封,信纸是暖人的鹅黄,像是太阳的颜色。
时间回到几十分钟前,顾久跟谢弋打了声招呼去门口开灯。
那时的天色已然算不得亮堂了,可也算不上昏暗,眼神好点的人看个书写个字也不成问题,就是会对眼睛有点损伤,他是个心理学教授,但对于身体这一方面向来注意,即使他仿佛弱鸡的体力值并没有多大说服力,但我们要知道,一个人对于自己的健康是否关心不取决于运动量上,体力不好只是说明他不爱运动,懒而已。
顾久用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以缓解眼睛的酸涩,连着几个小时看资料的痛苦让他想起了高中时的噩梦生活,三点一线,与试卷和资料成双成对,双宿双飞,接着高中班主任的脸就自然的浮现子脑海中,他飞快的摇了摇脑袋,将那张严肃的棺材脸甩出去。
“太可怕了,我怎么会想到那个棺材脸?回去要多瞅几眼偶像,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他整个人打了个机灵,双手环抱摸了摸胳膊,嘀咕着走到门边。
档案室灯的开关就设在大门右边的墙上。
顾久伸手按了按开关。
“没反应?”开关坏了?
他又试了几次,室内的灯泡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弋!”
顾久他一边专注于与开关作对,一边大声喊人。
想让谢弋过来帮个忙,看看这破灯是否还有抢救的希望,可下一秒,后颈被重物敲击的巨大疼痛让他下意识发现事态不妙!
大脑还残存意识的最后几秒,他对谢弋喊到,“小心!”
时间线回到当下,
顾久已经醒来一会儿了暗自想着“也不知道偶像听见我喊的没有。”
后颈还有些酸痛,轻轻摇了下脑袋,肌肉运动带起那一处的皮肤,刺痛的感觉从皮肤神经传到大脑皮层,让他还有些昏沉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双手被缚,被放在椅子上。
那个黑发的男人还站在那里,手里的信纸被小心翼翼的展开,顾久隐约可以看见那上面花体的英文,信纸的右下角写着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