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满是飞溅的水花,易舟不得已睁开眼,就瞧见伏慎言朝他扑过来,满是期待道:“那给我看看你的兽0态吧。”
易舟:“……不行。”
伏慎言不依不挠,甚至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他跟父母这么撒娇时从未失手过:“就看一下嘛,我给你摸我的叶子交换。”
易舟的腰跟他想像中一样劲腰有力,浴衣贴在他身上,隐约能看出腹肌的轮廓,他脸又烧了起来,只是被水蒸汽蒸着看不出来,虽然害羞,但他发现易舟同样很吃这套,便顾不得了。
自从上小学后他再也不准人摸他叶子了,因为小时候被摸太多次,导致合拢都迟钝了,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易舟真的要崩溃了,幼兽体是他的弱点,当然不能随便暴露,可伏慎言也缠得他太紧。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黑着脸,想把人弄下去。
好在伏慎言的光仪亮了解决了他的危机,对方移开注意力,接了通讯:“莫尔?”
“草草。”莫尔的声音有些疲惫,“你在哪?我去找你。”
伏慎言听他像跟季连不欢而散:“我跟……我把定位发你吧。”
刚断掉莫尔的,易舟的也亮了,果然是季连,同样声音疲惫:“殿下,你在哪?我去找你。”
易舟从善如流,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把定位发你吧。”
然后他们就默契地跑了。
* * *
斯威逊为他们准备的是豪华情侣套房,粉色基调,层层薄纱轻舞,浪漫唯美,适合年轻人,带暗示的装饰被巧妙掩盖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以看得出是精心布置的。
伏慎言一路跑过来,到达时已经气喘吁吁,扑到床上就不想起来。
易舟在次卧跟人通话,隔音效果太好,他想偷听都偷听不到,心虚使他免不得多想。
他在跟人说怎么处置自己吗?还是等用完再处置?又或者拿自己钓鱼?
易舟一言不发的态度让他忐忑不安,连问都不问杰罗尔德找他做了什么才是最可怕的。
他搜了一下,杰罗尔德没有撒谎,他跟小姨夫是从小到大的生死之交,他们的友谊连帝国都很尊重,而杰罗尔德这个人,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野心家。
他是一个纯粹的文官,痴迷实验室,门都很少出,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有上校的军衔,只是因为他是个含羞草专家,能和含羞草直接沟通,在他的培养下,联邦的含羞草生存时间是最久的。
可是现在含羞草没有了,他也就成普通人了。
所以才很想得到自己吧。
正想着,易舟开门出来,见他站在门口发呆,僵住了脚步,警惕道:“我说过了,不能变,也不摸叶子。”
伏慎言有些伤心,他的叶子那么多人眼巴巴想摸,易舟居然还拒绝了。
他向来憋不住话,见易舟路求他去拿饮料,忍不住问:“你不问问我,那个人对我做了什么吗?”
易舟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杰罗尔德,便道:“贬我褒他,要你去联邦。”
这倒是很容易猜出来。
伏慎言小声嘀咕:“那我心动了呢?”
易舟依旧波澜不惊地喝水:“心动着吧,只要你在帝国内,就没人能动得了你。”
“那我自己跑去呢?”
易舟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望向他:“你跑得了吗?”
伏慎言便没说话了,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的确跑不了。
无论在哪一方,他都是俘虏的身份,只是被看中能力,对方又不是野蛮人,才会以礼相待而已,说到底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他不喜欢这种纯利益关系,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么胡思乱想着,就把心中的苦闷迁怒到易舟身上,他肯定是拿自己当俘虏,才会说出这种话。
又想到易舟连他盛情邀请摸叶子都拒绝,这是对一株含羞草最大的侮辱,实在太过冷酷无情,杰罗尔德说得果然没错……
这是最重要的!
最后。
“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说话了。”伏慎言生气地转身离开。
易舟:“???”他又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