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文博深吸一口气。

“你既然说你妹妹是早产亏了身子，为何之前又说是老夫人害了你妹妹？”

这个时候，长孙文博不能确信孙妈妈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坐在软塌上的老夫人，他怎么还能喊出一声“母亲”呢？

“起初，老奴也是以为的事情就是那样的，可是后来她自己说梦话的时候说漏了嘴。原来，她早让人在石阶上做了手脚，才让我妹妹摔了致使早产的。为了孩子能在雪姨娘生子前出生，为了能够巩固她的地位，她害死了我的妹妹。我早恨死她了。我早就想为我妹妹报仇。”说着，她那毒辣辣的眼神简直能刺穿老夫人。老夫人被看得头皮发凉。原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事情，竟然都被最信任的人给捅了出来。

“既然你那么想报仇，那你为什么今日才说出这个事？”

孙妈妈苦笑了两声，“说来我也是个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的人，如果不是富贵，我怎么会同意这个老太婆的馊主意。”

“老奴哪里不想要揭发她。”孙妈妈继续说：“可是那时候的老奴根本没有能力，而且那时候揭发她实在不值得。”

孙妈妈接着说：“大家都知道，侯爷您是她的儿子，是安乐侯府的嫡子，这样尊贵的身份，老奴若是贸然揭发她，侯爷您当年就失去了世子之位啊！那我妹妹不久白死了吗？于是，我依旧尽心尽力地伺候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我妹妹报仇。侯爷如今是完全掌控了侯府，再也不用怕任何人，老奴也在寻找适当的时机想要告诉您真相。老奴原本想把她和二爷家想要谋夺侯爷您的侯位的事情告诉您，让您知道我不是站在她那边的人。只是还没等老奴您能够相信老奴的证据，她却早已毒害了小少爷。小少爷是您唯一的儿子，是我妹妹的亲孙子，老奴要是再不出来指证她，老奴死了之后怎么面对芳儿，芳儿啊~~”

叫着死去多年的妹妹的名字，孙妈妈痛哭流涕。怕长孙文博不相信，她又连忙说了句；“侯爷，您可以当场‘滴血验亲’来证明老奴所说非假。”

长孙文博当即看向长孙静茹，长孙静茹立刻明白，速速去准备了一碗清水。

清水被端来后，长孙文博二话不说拿出匕首划了食指，留下两滴血在清水里。然后拿着碗走到老夫人面前，“母亲，为了验证真相，得罪了。”

老夫人的上眼皮垂下，样子十分泄气，任由长孙文博划破她的手指头去滴下一滴血。

长孙文博死死地盯着碗里两个人的血，但是这两种血却迟迟不肯相汇，就像彼此在排斥彼此。他把那碗端到老夫人面前，也让她看个清楚，然后把碗里的水倒倒在地上，碗交给长孙静茹，说：“把这个处理了。”另外又对孙妈妈说：“现在就把地板清洗干净。”

“这……”孙妈妈疑惑，为什么侯爷要毁了这证据？难道他不愿意为他的生母报仇。

长孙静茹见孙妈妈迟迟不肯动，提醒她：“孙妈妈，照做。”

“是。”孙妈妈这才点点头，即使他不为生母报仇，但至少以后不会再把杀母凶手当亲娘。

长孙文博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手在太阳穴上转圈。

“父亲……”长孙静茹有些担忧地看着父亲。

长孙文博对她摆摆手，表示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