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怜光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自己那张离窦太主很近的案几,他想自己现在把那块烤羊肉片从自己嗓子眼扣出来还来得及吗?
叶怜光忍住冲动坐了下来,只见窦太主连忙将自己那一份烤羊肉片放在了叶怜光的案几上。
“我见皎君喜欢这个便多吃些吧。”窦太主说完便对一旁婢女吩咐让膳房多做些烤羊肉。
而坐在叶怜光对面下手的董偃则对叶怜光轻轻微笑,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而叶怜光却是背脊发凉。
叶怜光有些想要捂面叹息,他这是招惹到了什么东西。现在他只想韩嫣带着他的救兵快来救自己,至于拐窦太主府里厨子的事,叶怜光已经没有心情想了。
这顿饭对叶怜光来说简直是食不下咽,比让他吃糠咽菜还要难受。
“之前在路上还未请教这位郎君姓名,还请郎君告知。”董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笑意盈盈地说道。
叶怜光看着他笑只觉得胃上一疼,他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在下叶怜光,字皎君。”叶怜光强行笑着回答道。
“那我可以叫你叶哥哥吗?”
董偃笑得真诚,叶怜光觉得自己更加胃痛了。
“董郎君说笑了。”
“这什么哥哥弟弟的,姑母这是在收义子?”
话音落下,叶怜光便看见门外走进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而坐在主位上的窦太主连忙离席上前迎接,一众仆人都纷纷跪下。
叶怜光也跟着跪下,反正西汉流行跪坐,他也就是换个方向坐着。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窦太主笑着问道。
刘彻闻言笑了笑,他道:“今日不是姑母进宫看阿娇的日子吗?我见姑母没来便来看看。”
窦太主闻言有些愣,她为了叶怜光竟是连女儿都忘记去看了。
而刘彻在窦太主愣神的时候便越过了她,径直走到了叶怜光面前亲自将人给扶了起来。
刘彻在进门的时候便一眼看见了叶怜光,果真如韩嫣所说美得不似人间之人。他见叶怜光用手捂胃,眸子也敛着便以为他有些不适,这才起了亲自扶人起来的心思。
叶怜光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没接,自己站了起来,未了,还道了一句:“多谢陛下。”
刘彻见美人没握住自己的手有些尴尬,然后装着无事发生地收回了手,等叶怜光站起来后,刘彻才发现叶怜光身后还背着一把重剑,刚才被衣服遮挡住了,他竟然还没有发现。
刘彻看到这把分量不轻的重剑不由开口问道:“皎君可是习武之人。”
“正是。”叶怜光回答道。
刘彻闻言大喜,他就喜欢会武的少年人,于是他转头便对窦太主道:“我刚才听闻姑母在说哥哥弟弟的,姑母是在收义子吧,不如今天朕便当个见证人,以后皎君便是朕的兄弟了。”
“不是。”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窦太主牙齿缝里蹦出来了。
刘彻闻言不由叹息着道了一句:“可惜了。”
叶怜光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位历史上的汉武帝还真是有趣得紧。
美人一笑顿时晃了刘彻的眼,刘彻不由伸手一把抓住了叶怜光的手。
“我对皎君一见如故,姑母不收他为义子实在可惜,如果姑母没事我便带皎君去打猎了。”说着,刘彻便拉着叶怜光往外走。
窦太主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仍由自己侄儿将自己看上的人带走。
看着叶怜光和刘彻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窦太主忍不住将案几给掀翻了。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自己看上的男人被自己的侄儿带走,知晓自己侄儿那见一个比一个的性子,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女儿怕是又要怄许久的气了。
至于刘彻为什么会来带走叶怜光,窦太主用脑子想也知道是韩嫣干的好事。
于是,窦太主一拍案道:“备驾,我要进宫!”
她要找王娡商量如何弄死韩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