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姑获鸟和以津真天道:“请问他们是......?”
“他们是......”姑获鸟张了张嘴,眼神在落到赤司征十郎身上时候却是闪了闪。
她在想,需要怎么跟这位吃瓜群众解释,他们内部纷繁错杂的关系呢?
难道说其实这群“自己人”,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这位就是市姬了吧。”红发少年绕过面前的男子,款步走了出来,姿态温文尔雅,“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近卫孝直。”
姑获鸟朝以津真天使了个颜色,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个设定了。
“您......莫非就是......”织田市看着面前颇有贵公子风范的少年,“近卫大人的......”
“子侄。”少年点头道。
“那可真是失敬了,孝直大人。”织田市朝少年行了一礼,“小女是织田家的阿市。”
“市姬客气了。”赤司征十郎微微颔首,做算回礼。
而后,他看向姑获鸟和以津真天:“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近卫大人,是这样的......”姑获鸟从善如流,立马改口,“今日附近妖气缭绕,我等不敢疏忽,便汇报了回去,不曾想您竟亲自来了。”
天知道为啥不是她家正牌的“近卫大人”来的,难道在她们俩一天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发生了,看前文简单粗暴!
不,不可能的,无论是她们的辉映大人,还是隔壁的赤司大人,都是严于律己的好孩子,他们肯定不会发生那种荷尔蒙上脑的事情。一定都是传话的沙包山风的错!
——山风:......
“她睡着了。”赤司征十郎语焉不详地快速回了句,而后率先走到洞口朝外张望了一下。
山中云(仙)雾(气)缭绕,一时让人分不出东南西北。
“今天可是个晴天呢。”少年轻喃了句。
大晴天还气这么厚的云雾,自然是不寻常的。
“您果然看出来了啊。”以津真天点了点头,道,“昨日还山清水秀,能远眺到山那边的风景呢。从今早起,便这样了。除此之外,倒没有别的异动了。只不过......”
如此大的规模,若是对方真的发动起攻击来,恐怕不寻常。
赤司征十郎点了点头,红眸微微眯了眯:“再等等看吧。”
“是。”姑获鸟等点了点头。
赤司征十郎便顺势席地而坐,依墙抱臂,思考起了当下的局势。
他自然知道近卫辉映夜的顾虑,她是怕打草惊蛇,所以才在姑获鸟和以津真天找到织田市时,没有动她,等对方上钩。
如果单就现下的局势来看,似乎确实是上钩了......
可是,一开始就把织田市放置于悬崖山洞之上,而后便不再理会,他们的对手会再掉过头来?
之中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却微乎其微。
而如今的情况却是它们动了......
这实在是令人想不通,这也是让赤司征十郎至今仍举棋不定的地方。
他并没有在意,在他闭目沉思的时候,坐在他斜对面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毫无疑问,这个少年是这一群人的中心。
明明年纪轻轻却淡定自若,这可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能做到的啊。
而且虽然他仅是在这山洞里来回走了几步,可凭借织田市自小观察的经验,他的身手很敏捷,与普通弱柳扶风的公家子弟远不相同。
该说,真不愧是那位与武家交好的近卫大人的子侄啊。
她正这么看着,便见少年蓦地睁开了双眼。
少女忙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脸,希望少年不会发现。毕竟,盯着别人看,总归有失礼节。
“市姬可识山?”赤司征十郎开口问道。
“诶?”织田市心里在想别的,听少年开口便点了她的名字,脱口而出一个疑问词,而后想了想少年的问题,这才摇了摇头,道,“并不识。”
少年点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过。”织田市抿了抿嘴唇,复道,“我知道,这座山东边是靠近我们尾张的。也不知道,我们眼前这么浓的雾,会不会对山下的农户有什么影响啊。”说着,她自然而然的,便开始担忧娘家的人民了。
“山下的农户......”赤司征十郎轻轻复述了一遍,而后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
没错,这雾不是针对他们的,而是针对山下的某个人的。
某个,会经过这里的,重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