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紫安瞥他一眼,有这样求人的吗?哼!
“你不哭了,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来好说不行,只得利诱。
顾紫安暂停哭声,望着他。
“我把今年生辰得来的那个船人送你。”顾长安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只有这个稍稍能缓解他的肉疼。
“不行!”顾紫安语气坚决道。
“这已经很好了,那船人你不是也喜欢吗?”顾长安可还记得当时这个妹妹看着船人时两眼放光的表情。
“我要那盘西洋珠,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顾紫安似是想起了什么,眼泪也顾不得流了。
“没得商量?”顾长安咬着牙问道。
顾府花园中,风来,风止。二人僵持,一人颇感兴趣的看着那二人嬉闹。
看来,不仅要利诱,还得大利诱之。
难怪圣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好吧!”最终顾长安妥协。
顾长安本是郁闷之极的,但一路上见着各处鸟兽蝉鸣,鲜花劲草,待赶至云烟村时,天已黑。
已是七月下旬,好在天上星子多,容相思坐在红豆树下吹着凉风,微阖双眼,倒是自在的很。只是,正要会见周公时,敲门声传来。
“容相思!”顾长安率先敲了门,一眼便看到红豆树下的木椅,桌上还放着烹茶的器具。果然,她还是这样!
容相思回过神后,请二人进屋。
茶具未退,邀他们坐下后,容相思便开始煮茶。
炙饼、碾末、取火、煮茶、酌茶,手法精炼,不由得让顾子衿多看了一眼。
顾长安自是闲不住,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子,周围蛐蛐蝉鸣,身后便是百年的红豆树,不禁念出句詩来:兼然幽兴处,院里满茶烟。
“父亲若是知道你今日竟情不自禁念出詩来,不知会有多高兴!”顾子衿惊讶的笑道。
同样,容相思取茶的小匙也差点从手中滑落,她可不觉得那人能念出诗来。想后,又不觉得好笑。
“我就是太无聊了,真是奇怪,为何你们就能坐得住呢?”顾长安的语气不无哀怨。
书中人,此刻尚不知,待他日,他不知会有多想念这茶香,这满天的星子,这草丛里的蟋蟀声声,这红豆树,还有这无趣的女子。
饮完茶后,顾子衿方说今日来意。
原来顾母打算将容相思寄在表姐家,以避嫌,待她及䈂后便将之取过门。
“为何要住在别人家?”顾长安一直以为是要接在自己府中的,此刻听闻不禁有些急赤。
“你俩已有婚约,直接进府怕不妥,母亲也是为了避嫌。”顾子衿解释道。
容相思好笑,别人家?顾家,不也是别人家吗?不过,容相思看得桌前的小小白衣少年却觉得心中温暖,自魏叔走后,她似乎也没怎么笑过了。
第二日,容相思收拾好衣物后,便告别了这生活了十二年的小院,十二年的小村。
马车上,容相思手里攥着个盒子,一路上静默不语。
顾长安倒是早早学会了骑马,虽技艺不是多精湛,但行路到不是难事。
只容相思未坐过马车,这一路颠簸,有些头晕脑胀,且欲吐。
顾子衿吩咐停车,待得一处平整的地方休息下来,并吩咐侍从去寻些杨梅果来。
“可还难受?喝口水,缓缓。”顾长安看着靠在树边脸色发白的姑娘,不由得放软了好低的语气,自己浑然不觉。
容相思见小小少年皱着眉头,努力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摇还好,一晃脑袋,却更晕了,就连刚刚忍下去的吐意也给涌了回来。
容相思来不及推开他,早晨也没吃什么,虽只是吐的一些苦水,容相思却也觉得羞煞死了!
顾长安眼瞅着她推开自己,却还是不小心将一些水渍粘上了自己的白衣。他觉得不打紧,只是看她神色似乎更不好了。有些着急,忙去找兄长,一边扶着容相思靠好,嘱她有事就叫他。
容相思实在没什么力气回应了,只暗道,你忘了我是哑巴吗?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