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云的神识回到本体身上时,泽瑜又编出个篮子背在背上,一边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边拿着根树枝在草丛中捣鼓。
被他一顿收拾,那两个山神最近想必不敢再出现在两人眼前,但泽瑜身上的谜题则是更多了。
“话说,你怎么会来山谷找我?是不是绿萝引你来的?”
一人一鸟沿路回到木屋,泽瑜生起火堆,一脸认真地问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鹅子。
“啊!”
崇云不打算对他的问题作出任何反应,却听见泽瑜发出一声惊呼,满眼错愕地盯着自己。
“你的鸟喙怎么变尖了?”
蹲下身,泽瑜捧起白鸟圆滚滚的头,左右仔细查看:
鸟喙从初次见面时的暗红变成朱红,原本磕掉流血的伤口已愈合,越发尖锐凌厉。
凝视着白鸟四只湛蓝的瞳孔,泽瑜僵硬低下头,一眼便望见它的双爪沾满鲜血,又不见外伤,莫非?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泽瑜屏住气息,将手移到它的翅膀下,忽而聚起灵力渗进去。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崇云来不及躲避,由着那一丝温热又纯净的灵能进入体内。
“你真的是重明鸟?你看我,我是蛟啊!”
尽管难以置信,但同为神兽的气息骗不了人,泽瑜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鸟,半晌才开口:
“可你怎么会这么……呃。”
这么笨。
考虑到面前这只傻鸟可能比他活得还要久,泽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记起他还想过,要当这只“小妖精”的师父,真是不自量力。
传说重明鸟爱恨分明,仗义念旧,有恩必报,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白鸟醒来后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你倒是说句话!”
双手晃了晃白鸟的脖子,泽瑜已经肯定,刚才那只巴蛇一定是它杀死的,毕竟要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自己身边,还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凶兽,也只有重明鸟这样的上仙能做到。
“难道你是哑巴?”
泽瑜垂下肩,像泄气的皮球,不管他怎么问,白鸟始终不回答,倒显得他像个疯子一样自说自话。
“没事,我会治好你的。”
挺起背振作精神,泽瑜习惯性地揉了揉白鸟的头顶,得出一个颇为合理的说法:它一定是摔傻了,也可能是失忆。
不过没关系,反正泽瑜自己也是落难,同为神兽理应互相扶持。
随手生了个火,巴蛇蛇胆同时也是蕴含妖力的元丹,使得泽瑜的灵力充沛不少,虽然离完全恢复还有很远一段路,有进步他也已经很满足。
泽瑜倒出篮中的蛇肉,刮掉有剧毒的蛇皮和蛇鳞,随即洗净蛇肉,倒进清水中,为了去除土腥味,放入芦根和姜葱煮沸。
这时,一旁发呆的白鸟突然飞到他身前,使劲用翅膀扑向火焰。
“你做什么?”
一手扯住它的翅膀,泽瑜转眼就忘记了这只傻鸟是上仙,一手敲在它圆圆的脑袋上,生气责备道:
“别捣乱!蛇肉很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