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的武器很重要,因为这决定了你在团队中的定位。
所以分配武器时大家都很慎重。黎英——就是那个兽耳青年——在匕首和弓箭间犹豫不决:
“匕首和弓箭我都会一点,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
谢安舒不会弓箭,自己也带有匕首,自然不会和他去争这两件东西。他对那柄长剑倒是眼馋了一会儿,但到底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忍痛将视线拔离了它。
“物尽其用,你们还有谁会使用弓箭吗?”谢安舒抬头问其他三个人。
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走之前进过军工厂的大叔叫做穆昭华,名字文绉绉的,长的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谢安舒在第二世界里碰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大概是这样的人在第二世界更容易活下来吧。就好像第二世界中女人不多,但个个都比男人还要狠。
穆昭华指着那个随机的转盘说:“我就选这个吧,万一转到那两个军方的东西,你们都不会用。”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自己有匕首,弓和剑也用不来,就选盾牌吧。”谢安舒笑笑,看向了那个黑袍人:“当然,如果这位小姐想用盾牌的话,我也是可以用剑的。”
没错,这个黑袍人是一个女人。
刚才几个人交换姓名时,这个女人自称七号,旁的一句也不说。不过谢安舒从她沉稳且几乎没有声音的步伐来看,这人起码也是个练家子。
“不用,我可以用剑。”七号淡淡地说。
“那么谢麒就用盾,七号用剑,穆昭华用这个转盘,我用弓箭。”黎英看了看一开始帮谢安舒说话的那个人:“你可以用匕首吗?”
“当然可以。”老好人付声接过那把匕首。
化名为谢麒的谢安舒从地上拔出盾牌,擦了擦上面的泥,正正反反来回看了几遍,总算是找对了地方把左胳膊卡了进去。伸手挥了挥,觉得还不算太沉,这才有心去看其他四个人。
最让整个队伍关注的自然是穆昭华。
穆昭华自己也很紧张。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地伸出手一转。
哗啦,哗啦,哗啦。
这仿佛是个劣质的转盘,转起来声音还挺大,一下一下拨动着众人的心。转了没两圈,转盘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悠悠地略过了医药箱和通讯器这些格子,停在了——
炸弹。
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
进入第四关,怎么可能事先对这一关没有预习?但凡对丛林战有过一些了解的人都知道,炸弹在林子里的威力十不存一,还容易引起火灾,比起其它几个道具几乎可以说是下下之选。
“算了,总比选中医疗箱要好。咱们所有人身上应该都背了足够的药才对。”付声安慰有些低落的众人。
“未必,”谢安舒从看见医疗箱出现在选项中时就猜到了什么:“付大哥,借你胳膊一用。”
“嗯?”付声不明所以地把胳膊递了过去。
付声没有黎英和穆昭华那么敏捷的身手,刚才落地时擦伤了胳膊,现在还有点往外渗血。谢安舒从背包里取出一管药剂,直接冲着伤口淋了上去。
“哎,不用……”付声还没来得及拦住他,就看见那管淡黄色的药剂淋在伤口上就像是清水淋上去一样,除了冲掉了些血液,伤口本身并没有愈合。
第四关的闯关者随身带的药剂怎么可能连这一点擦伤都治不了?
黎英缓缓倒吸了口气,伸手在付声胳膊上刮了一点药剂,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比我准备的药还要好一些。”他低声说。
其余几个人也赶紧拿出自己的药,包括一直神神秘秘的七号在内,一个接着一个在付声胳膊上试了一遍,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手中的药都变成了“清水”。
“他奶奶的!”穆昭华扬起手就要砸了瓶子,被谢安舒赶紧拦了下来:“别别,先留着,我有用。”
“这东西你能有什么用?”穆昭华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底下的动作到底停住了。
“当然有用。”谢安舒接过他手中的药水放进自己背包:“说不定能骗到一血。”
一血?其他人不知道这种说法,面面相觑。
谢安舒一边快速掩盖着地上众人刚才撒的药水,一边快速转动大脑。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没有医疗包,药水失了效,就代表着他们除了本体的愈合力外没有其它治疗方法,一旦有人受了重伤,就会失去战斗力。
谢安舒收拾完地上的痕迹,接着拿出一管营养剂吸了一口。
感受着胃里逐渐传来的饱腹感,谢安舒松了一口气:“食物和水还是有效的。”
“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吧。”黎英低声说:“食物和水大家清点一下,既然谢麒你拿着药有用,就辛苦一点背着吧,该放手时就放手,我们尽量轻装简行。”
他这么说当然是有私心的。谢安舒意味深长地看了黎英一眼,然后别开头,无所谓地笑了笑:“行,我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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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挺聪明的,就是不知道是适配者还是指定者。”李钊盯着影像中的谢安舒看了几眼,似乎是在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适配者。
“另一组没有消息,可能也正在摸索规则。有这个时间,我们不如展示一下自己的手牌?”天凃老人建议道:“毕竟手牌都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咱们一组人要齐心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