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最直白的自我保护动作,严淮一看就知道他应该是想起来了。
好冷……谢安舒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身体并没有感受到痛苦,可能是已经麻木了,但是失血带来的森然冷意仍一刻不停地从骨缝中冒出来。
“醒醒!”耳边忽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蛛丝,将他拉回了现实。
严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此时正弯腰单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上传来的沉稳的力道让谢安舒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心脏还在不规律地“咚咚”直跳,但是苍白的脸色却显而易见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复了血色。
谢安舒将流到眼睛里的冷汗眨掉,轻轻拂掉了肩膀上的手。
“不用担心,记忆缺失是正常的应激反应,你应该只是缺失了死亡前一段时间的记忆,不是什么大问题,看开一点就好。”严淮直起身安慰到。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问题啊!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是大问题?!好不容易缓过神的谢安舒忍不住在内心里咆哮了起来,但是经历了这一遭,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戒备稍微去了一些。
“好一点了吗?。”严淮再次说道:“先坐下吧。”
谢安舒这一次迈开了脚步走向沙发。他的腿从刚才起就有点软,再不坐下来他怕一会儿会直接坐到地上。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给谢安舒留足了反应的时间。谢安舒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家都是死了一遍的人,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丢人。
不过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冷静啊!正常人在知道自己死了的时候怎么也不会这么淡定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男人率先张了口:“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那简直不能太多好吗。谢安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问题太多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安舒,感谢的谢,安逸的安,舒适的舒。你叫严淮?”
严淮点了下头:“我大约在你到来之前十分钟左右被传送到这间屋子里。屋子的构造很简单,这两扇门,”他伸手指了指沙发两侧的门:“里面是两间卧室,附带浴室。而沙发后面那扇大门,目前打不开。”
“打不开?”谢安舒疑惑地问:“你找过钥匙吗?”
“门上并没有类似于锁孔的东西,整扇门与墙壁严丝合缝,看起来更像是画上去的。”严淮说着起身走到大门附近,伸手砸了两下,又在一旁的墙壁上砸了两下:“回声基本一致。”
谢安舒也起身仔细打量这扇门。他现在急需一些事情来帮他转移注意力。伸手抠了抠门缝,很紧,基本没有空隙;学着严淮的样子锤了两下门——这次连回声都没有。
这个男人刚才究竟用了多大劲啊!
“如果这扇门真的打不开的话,我们最迫切的需求应该就是食物了。整间屋子里并没有可食用的东西。”严淮依旧是一脸淡定地说着坏消息。
“里面房间有窗户吗?”谢安舒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啊,万一真的出不去也没有吃的呢?”
“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口,但是空气在轻微地流动,应该是采用了透气性材料作为墙壁。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我们现在需不需要食物维持生命还未可知,把我们传送到这里的人也一定有他的目的。要么出去的方法在屋内我们尚未发现,要么”严淮停顿了一下:“会有人从外面替我们打开这扇门。”
也许并不是人。严淮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了眼。
谢安舒无话可说,只好四处张望着寻找新的发现。他走到整间屋子唯一的电子产品旁,仔细观察这个电视机。
“你查看过这个电视吗?”谢安舒回头问道。
“你说这个?很遗憾,我并不会使用,你会用就好。”
“你居然不会用电视机?”谢安舒有些难以置信,他看了看这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些牌子货。有钱却没看过电视机,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职业啊。
一边想着,谢安舒手下不停,摸索到了电视开关。“啪”的一声,电视上出现了画面。
雪白的屏幕上没有多余的装饰,正中央显示着两行奇怪的文字,谢安舒惊讶地发现自己在看到字幕的一瞬间就理解了它的意思。
“距离下一关卡开启倒计时:00时02分21秒。下一关卡:e,假面舞会。”
“什么……”谢安舒歪着脑袋打量这几句奇奇怪怪的话,严淮也从背后走来,盯着屏幕上的两句话开始思索。
“你知道什么是假面舞会吗?”
“嗯?”谢安舒抬起头:“知道啊,就是一群人带着面具参加舞会,舞会上大家彼此都不知道真实身份,可以忽视掉身份长相这些因素尽情狂欢——一般是欧洲那边的习惯。”
“很好,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严淮看着“假面舞会”四个字若有所思,谢安舒则开始在电视上摸摸索索。
“还是触屏的?”谢安舒发现屏幕随着自己的触摸逐渐发生了变化,不过还没等他辨认变化后的屏幕,两分钟倒计时已然结束,对面墙上的大门在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门外不是两人设想过的任何情景之一,而是一片黑暗。没等两人有什么动作,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外席卷而来,将两人扯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