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
章耀辉最终还是在陈怡和许星河的阻拦下松开了手,临了还使劲瞪着老妪的背影。
有老妪的提醒在,众人不敢多耽搁,约好一切等到明早再说就回了院子。谢安舒和严淮也沉默地走回院子,直到关上了门。
“条件出来了。”严淮语气沉重。
“明天恐怕……”谢安舒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事已至此,不止他们,想必别的组也该明白了真正的死亡条件:上缴鬼魂数目最少的组会死,如果有并列,就随机死一组。
“你觉得明天是二十七只鬼还是三十六只?”严淮问。
谢安舒:“三十六。我们还剩七组人,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死一组了。”
还是大意了,两个人同时想。如果一开始能猜到这些的话,九组人就有很大希望同时活下来。到了现在这一步,整个关卡人人自危,结盟也是形同虚设,不知道有的人为了活下去会干出些什么。
“明天也就算了,但是从后天起我们一个人也不能再少。”谢安舒也想不出别的法子,狠狠锤了下床。伤亡限制,好一个伤亡限制。
“时间限制也有头绪了吧?”谢安舒扭头问严淮他的结论。
“从今天月亮靠近的距离来看,还有六天就会重叠到一起。我们在第七个晚上不知道会遇上些什么。”严淮已经在床上躺好,仰面看着天花板:“好了,这些都清楚了,今天晚上你不会再睡不着了吧?”
“你怎么还翻旧账的?”谢安舒不满。
“这床本来就只是书斋里小憩时用的,你翻个身我都感觉会被挤下去。再像你昨天晚上那样,我还不如去打地铺。”严淮坦言。
“……”谢安舒怒而翻身,背对着严淮。但他也说不出让严淮去打地铺这种话,只好用沉默发泄自己的不满。气了没一会儿,就因为昨晚休息得太少而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聚集在大厅的时候,所有闯关者都闷声不语,和昨天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那种氛围截然不同。大家沉默着吃完老妪准备的饭菜,起身各干各的事去了。
谢安舒坐在桌边没急着起身。看来昨晚回去后该反应过来的都反应过来了,有实力的怕透露出什么线索失去优势,没实力的提防着自己会成为炮灰。
当然,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抛下最没用的一组,直接杀了,或者困住不让他们去交鬼魂,既能舍去拖后腿的,又能避免其它可能会有的意外因素。但是……他们只是闯关者,不是刽子手,起码谢安舒现在还做不到舍弃自己底线的事情。
其他人也没有提出这种方案。就算大家都明白这种方法的好处,但第一个提出来的人也一定会被其他人防备和孤立。
真可笑,这不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吗?谢安舒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但从来到大厅见到这一幕起心情就糟糕透顶。反正也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了,谢安舒拉起严淮回到院里。
“翻书翻书翻书!”谢安舒怒气冲冲地冲到书房。严淮暗叹一口气,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暴躁,也不打算硬拉着他出去找线索,妥协道:“那你今天就在这里调查书里的东西,我出去看看其它地方,有意外记得用防护罩。我每个小时都会回来一次。”
“我……”谢安舒也发现自己今天的情绪不高,做事有点任性了,正打算说自己出去也不要紧,却被严淮制止了:“既然没有心情,那么出去也没有多大意义。你今天还是待在这里好了,找找剩下几间房里还有没有能看的书。”
“那好吧。”谢安舒点头。
严淮离开了。谢安舒托着下巴翻了翻手上的账本——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不知道这个账本做的对不对,但是每月的例银收支状况可以看出这个山庄里都有哪些人。
山庄男主人与他的正房夫人,嫡子一人,嫡女一人。妾室两人,通房若干,庶子女共三人。另外还有男主人的母亲。同宗兄弟应该是早已分家离去,所以加上仆人应该总计有一两百号人住在这个山庄。
可现在怎么只剩老妪一个人了?谢安舒抽了张纸列出其中的人物关系,列出每一种可能性然后一条一条否决掉。
难道是山庄里所有的人都死了,变成了鬼?
不对,光中院里就有四五十号鬼魂,加上其他院子的,这个山庄里的鬼物应该在第一天就被消灭了大半,第二天不可能不减反增。
那就是所有人都被鬼杀掉了?可为什么老妪活了下来?
谢安舒若有所思,在这一条下打了个问号。老妪要求他们帮忙捉鬼献祭,就不应该和它们是一伙的。那很可能是那盏灯帮助她活了下来。
还有为什么不能踏入主房间?老妪为什么要杀他们这些帮忙捉鬼的人?那盏灯到底是什么?万鬼山庄的鬼又是从何而来?
好气呀!谢安舒“啪”地把笔拍在桌子上,问题越来越多,可是一点线索都……
忽然,谢安舒愣住了。刚才那句抱怨的话……怎么好像昨晚听过?
而且他今天的状态也不是很对,和以往大不相同。难道真的是因为今天必须死一组人这件事而烦躁吗?
不对劲……谢安舒重新拾起了笔,脸色阴沉。
现在这样,到底是这个关卡在作怪,还是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