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齐这才回过神来,快步从里屋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方才发现姬月白手上还拖着个人……适才给他引路的宫人。
姬月白指了指被自己弄晕的年轻宫人,解释道:“我看你跟着这宫女起身出去,担心你有事,所以就悄悄跟在你们后面了。”她随口解释了两句后便又示意傅修齐帮着自己一起把人弄进屋里,接着说了下自己把人弄晕的过程,“她估计也是看我是公主人又小,一时没防备我……我拿辣椒油抹了她的眼睛,然后把她弄晕了……”
傅修齐于是便也与姬月白解释了一下屋里的情景。
姬月白入了里间,见着屋内榻上那个姑娘,神色也不由变了变:“这是承恩侯府的方姑娘。”
便是姬月白,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说:“许贵妃的手段未免太过狠毒了!这方姑娘与她无冤无仇,她面上与人亲热,背地里却是存心坏人名声……”
哪怕如今民风还算开放,可方家姑娘人前失了名节,闹出这样的丑事,多半也是活不下去了……换句话说:许贵妃这般算计,与害人性命何异?
方姑娘眼下神志不清,看着人便想贴上来解热。姬月白也只得亲自上给人套上外衣,因着此地随时会有人来,她匆匆给人套了外衣后便抬起下颚,示意傅修齐过来帮把手:“你也过来扶一把,前面不远处有个供人落脚换衣的小阁儿,我们先把方姑娘扶到那去吧。”
傅修齐犹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人的肩头,正欲把人扶起,却见方茵红着脸要把面颊贴他手背上。
傅修齐:“……”
他冷着脸,直接把方茵也打晕了。
姬月白:“……”
傅修齐解释道:“她这情况,晕着比醒着更省事!”
人都已经打晕了,姬月白也只是瞪了傅修齐一眼,并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只是心念一转,补充道:“……等等,要不然我们收拾下再走?”
被他们两人打晕了的宫女和太监都还躺在地上呢,要是不利用一下似乎也不好?也再者,在这样的赏花宴上,出现宫女和太监的淫秽之事,许贵妃面上怕也不好看吧?
姬月白心念一转,索性便支使傅修齐把这两人丢榻上,嘴里还犹豫着:“要不然,你把他们的外衣脱了?否则看着也不像那一回事啊……”
傅修齐:“……殿下您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姬月白又鼓着雪腮瞪他,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傅修齐只得认输般的低了头。但他并没有去拉扯人家外衣的意思,反到是顺手把方姑娘洒落在榻上的物件一一拾了起来,正好看见了一个金累丝龙戏珠纹镯子。他隐约嗅着什么,皱了皱鼻子,低头闻了一下,随即便掩住鼻子,动作迅速的将这镯子套进了宫女的手腕里。
“这镯子内侧怕是擦了药,遇热散开……”傅修齐开口与姬月白解释了一句,心下已有几分了然:适才也被这镯子里的暖香勾得身子发热,亏得他离得远,也有自制力,这才没有着道。
如今把这镯子套在宫女手上,肌肤相贴,药性必是发作更快,说不得立刻就要如方姑娘一般的神智迷离。
粗略布置后,傅修齐与姬月白到底不敢久留,很快便收整了东西,扶着方姑娘离开了。至于后来人入屋后看见了什么,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