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这都能看出来?”她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大皇子妃不由失笑:“自然看得出来,孩子么,总是会像父母的。”
三皇子似也十分感兴趣,他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孩,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忍不住插嘴说道:“也不一定全都像父母吧?都说外甥似舅,说不得侄子也似叔伯呢……”
大皇子妃只当三皇子正说玩笑话,便接口笑道:“这么一说倒也对,我瞧着这孩子的唇角和三弟有些像呢。”
三皇子闻言却是神色微变,像是被口水呛到,连连咳嗽。
大公主先前虽生他的气,见他这般模样又忍不住笑出来,伸手去戳三皇子:“反正你也快大婚了,真要喜欢孩子,到时候自己生一个,保准像你……”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想开了,“不过,你要是生个女儿,可能会像我吧?”
三皇子咳嗽的更厉害了。
大皇子妃瞧着他们姐弟说笑,面上也甚是和煦,交代了嬷嬷宫人好生看顾婴孩,便又领着他们去前头接着喝茶。
几人起身时,姬月白眼角余光扫过三皇子的面庞,虽面上不显,可心里却又不觉生出一丝古怪来:三皇子今日言行实是有些奇怪……
……
想着大皇子妃亦是忙了一夜,兄妹三人倒是没有久留,略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好叫大皇子妃也能略缓一缓神。
几人从大皇子府出来便分了道……大公主准备去成国公府寻张之麟说话,姬月白和三皇子则是要回宫。
因着没了爱说爱笑的大公主,姬月白与三皇子一时也说不到一处,两人便坐在各自的马车里,直到入了宫门,下了车都是没什么话。
只是,姬月白心里存着事,别过三皇子后却又唤了描春来,侧首吩咐道:“你去叫个机灵可靠的小太监来。”顿了顿,她不觉又压低了声音:“若是可以,叫他悄悄跟着三皇兄,看看三皇兄现下回宫,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一样,远远看着便是,千万别惊动了三皇兄,也别惊着旁人。”
描春听着这吩咐也有几分奇怪,只是她素来都听姬月白的吩咐,虽觉奇怪也一一应了,转头便寻了个机灵可靠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便叫他去了。
姬月白心里其实隐隐已有几分预感,只是面上不显,依旧如往常的回了永安宫。因着正好是午膳的时候,她便与张淑妃一起用了顿午膳。
用过午膳,漱了口,宫人又端热茶来。
姬月白捧了一盏热茶搁在手心,正要与张淑妃说些大皇子府上的事情,忽而见着描春上来与她眨了眨眼。姬月白心上一动,便转开话题:“我从大皇兄府上出来时还瞧见宫里来人送父皇的赏赐,到底是父皇头一个皇孙,想是十分看重的……”
张淑妃听她这般言语,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心思,摆摆手便道:“行了行了,我要歇会儿,你也出去吧。”
姬月白神色如常,起身行礼,抬步出门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待得她在屋里坐下后,又叫人上了热茶,屏退左右,终于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描春早便问过小太监的话,一时间竟是不敢往深处想,便是此时说话,声音也是绷得紧紧的:“回殿下的话,三皇子他,他……”
说到这里,描春咽了一口口水,垂首敛目的站着,咬咬牙方才把话说了下去:“三皇子他去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