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姬月白和傅修齐合伙做的生意也挣了不少银子。这些银子自然也有它们的用处,姬月白便拿了这里面的一小半的银子养了些人,各有司职,其中就有专门跑腿送信的……有些事情,还是要交给自己的人去做,专人专送,方才能够放心。
描春连忙双手接了信,匆匆出去安排了。
姬月白一个人坐在案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起身,准备去东宫看看……无论三皇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这一去多少也有张瑶琴和张瑶琴腹中孩子的缘故,可张瑶琴却是连最后一面也吝于相见。
也不知张瑶琴如今得知三皇子离京北上的消息,是否真能安枕?
等姬月白到了东宫,方才发现这里并没有变化,甚至是张瑶琴本人也神色如常,见了姬月白时还笑了笑:“二妹妹怎的来了?”说着,她还去握姬月白的手掌,语声轻快:“这个时候过来,可是用过午膳来?若是没有,不若便在我这儿将就一顿?”
姬月白也与她笑了笑:“淼淼她为着三皇兄的事情与我哭了一上午,哭得我头都疼了,索性便来表姐这儿躲个清净,正好也能讨顿好吃的。”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大公主与三皇子的事情,张瑶琴并没有没接口,而是转头笑话姬月白:“你这丫头倒是越发嘴甜了!我这里哪有什么好吃的?”
说到这里,张瑶琴不觉抬手,掌心按在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上,悠悠然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些日子口味变得厉害,一时儿要吃酸的,一时儿要吃辣的……只怕皎皎跟着我用膳,反到是吃不惯呢。”
姬月白笑了笑:“那我就更得尝尝了。”
“你啊!”张瑶琴拿指尖儿点了点她的额角,然后甚是亲密的挽着姬月白的手入了内殿,又吩咐宫人午膳多备一份给姬月白。
姬月白这时仿佛才想起什么,转口问道:“对了,三皇兄的事情,表姐你知道么?”说话间,姬月白抬眼看着张瑶琴那张端庄秀美的脸庞,仔仔细细的看着,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然而,张瑶琴神色却是半点不变,只是点了点头:“自然知道。”
姬月白仍旧看着她,等她接着往下说。
张瑶琴便又似模似样的叹了一口气:“说来,三弟今日倒是也来了一回东宫,只是我那会儿身子不适,没能见他一面。想来,三弟也是要去北境,想着要替我给太子捎信捎话呢。可惜,竟是这样错过了……”
姬月白定定的看着张瑶琴,过了一会儿才转开目光,笑着道:“是挺可惜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这个时候过来,用话试探张瑶琴,究竟是想要对方有何表示?
这种行为和试探,简直可笑又无用!
张瑶琴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似张瑶琴这样的人,如何又会被三皇子打动?只怕,三皇子便是死在张瑶琴面前,她也不会有半点动容。
事实上,若非叶侧妃有孕在先,张瑶琴当时心急子嗣,三皇子哪里又会有什么珠胎暗结的机会?
姬月白自嘲似的笑了笑,还是在东宫坐了下来,陪着张瑶琴用了一顿孕妇口味的午膳,只觉得牙齿都要酸倒了……果然,她根本就是在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