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嗬嗬!”哥可侦探蹙眉一笑,旋即正襟危立,满脸严肃地语道,“抱歉,鄙人刚才一直都很随意,忘了介绍一下所处的职业----我是名古屋私家侦探哥可!”
“什么?莫非你就是‘红心雷奥’哥可侦探?”听后,千岛欣子身躯一颤,脸色煞白,惊愕失色地喃喃语道,“我说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额……”顿时,山本浩志睖睁一下,旋即嘴角又勉强挂出一丝微笑,“闻名不如见面,哥可侦探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果断!好的,一切都按照您的指示去做!”说着,掏出手机给警方拨报案电话。
然后,哥可侦探转首滑眸,冲着水萘泉子淡淡一笑,走到她的身侧窃语说道,“她,你先帮盯着客厅中的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嗯!”水萘泉子睫毛翕动,滑动碧眸静静端量了他一眼,依然轻咬着晶莹淡雅的冰唇。
“在警察到来之前,请你们暂时在客厅中等待!”
“好的!”
待到返回现场,哥可侦探将房门掩好,随即摘下鼻梁上那副早已模糊不堪的墨镜,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细致地勘察。此时此刻,在罹受这场意外的烈火焚烧后,卧室内的床铺等物品大都化成了一片焦黑的炭渣,就连这方淡蓝色的瓷砖地板上也布满着尽是疮痍的交错残迹,真正能够算得上剩下的唯有一张完好无缺的书桌与仅仅被烈焰燎黑的墙角书柜。不知是何种原因,刚才紧闭不开的窗户这时已经被人打开,窗外急速的北风不停地将屋内一条蓝色窗帘吹向右侧,诡异的迹象令人顿时毛骨悚然。此外,在书柜旁边燃过的地板上任意、紊乱地散落着一片印着冰蓝色的蔓藤条纹的花瓶碎片,大大小小合计起来大概有46片。
“碎片?对了,我似乎记得这个花瓶是放在书柜上的,而且里面插了几支蓝色妖姬。可是,现在眼前出现的这一切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又该作何解释?”眉梢紧皱,哥可侦探屈膝半跪从地板上捡起一片釉质皓白的花瓶碎片,放在鼻子下立刻闻到一股微甘、芳香却又刺激的辛辣气味,自言自语道,“这个……是酒吗?不,应该说是乙醇!可是根据常理来讲,花瓶中往往盛的应该是水,可这怎么会用来盛乙醇呢?等一等,这难道会说是……”
“嗯!倘若这不是一起意外的火灾,那么凶手所用的方法应该就是这样!”轻托下颌,哥可侦探闭眸浅思一秒,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然而不知为何,突然间他再次睁开双眼,却又充满着苦涩的忧愁,“不过,至于案件的那个关键点凶手又是怎么做到的呢?而且,目测这个陶瓷花瓶的质量大概有五百克,容积估计为1L,盛满密度为0。79g/mL的无水酒精后与花瓶总计就有1。29千克。因此,纵然凶手在作案时借住了那件特殊的‘工具’,其微弱的力量也是绝对没有可能做到的,但问题是它却又是这个房间唯一有可能完成这件事情的‘工具’。莫非是我的推断出现错误了吗?”
啪,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不知从何处滑下,轻轻落在了哥可侦探的左臂上,宛若薄荷般清新凉爽。这滴水不仅打破了卧室中这片阒然无声的沉寂,同时也让愁眉苦脸、百思不解的哥可侦探从那云雾缭绕的迷惑与怀疑中走了出来。
循声而望,哥可侦探这时才发现原来那滴水珠是从书柜上方的右边缘滴落的,同时也是案发前花瓶所处的位置。此外,在试着踮起脚尖后,哥可侦探看见书柜上面残留着一滩洁净而又令人诧异的清水,其流动痕迹的方向恰好指向哥可侦探……
“嗬嗬!原来我的思维的确没有推断错误,只是用刚才发现的线索去解开尚不充足罢了!我太过于急功近利了!那么,在这起案件中‘意外之火’的谜就还缺最后一个条件……”偶然间,哥可侦探滑眸望见婴儿床的炭架下残留着一小撮灰色的、圆锥式的灰屑。顿时,他舒展星眉,在心扉之中豁然开朗地自嘲道,“看样子,善良的上帝乐意援助我这个不灵光的侦探!既然这起案件的第一个谜语我心里已经明白了,那么剩下我需要解开的谜语就是‘密室手法’与‘指正凶手’!”
正当哥可侦探沉浸在冥思的喜悦之时,这间卧室的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三下,旋即一个细腻清晰的女性声音俨如一阵清风般从外面传了进来,“哥可侦探,请问我现在可以进来吗?我是神户市警署的女法医,需要进入现场做一些必要的勘察与取证。”
“等一下!”哥可侦探连忙戴上墨镜,旋即起身为门外的女法医开门。在门开的那一刹,哥可侦探瞬间看到一位身穿白色大褂、戴着透明手套的年轻女法医正笑容可掬地面对着自己。细细打量,这位年轻女法医大约30岁,天生拥有着一对深邃晶亮的棕色瞳孔,雪脂般白皙细嫩的脸庞随着她那涟漪般可爱迷人的笑容而泛起熠熠光泽,乌黑芳香的秀发被扎成一束颀长飘逸的马尾辫,再加上她此刻整齐穿着的那袭纯白长褂,似乎显得工作之时的利索与无比的专业。
“您好!哥可侦探,我的名字是矢的佳芈,初次见面,请您多多关照!”矢的佳芈收敛笑容,扫视一下眼前这位戴着墨镜、满脸冷漠的男人,然后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不过,她倒是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位侦探真的有社会界传闻中那么敏锐的洞察力与条理清晰的思路,还是仅仅浪得虚名罢了?
“额……”哥可侦探端详了一秒她的眼睛,而后淡淡一笑,文质彬彬地语道,“矢的佳芈?您的名字颇为新颖与独特,我已经记住了!接下来,这间密室内的勘察与取证工作就交给你了,不过有些事情我想托付给您,可以吗?”
“请您不吝指教!”矢的佳芈毕恭毕敬地语道。
“谢谢您的理解!”哥可侦探感激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一,请您用相机拍下房间内幸存书桌上的所有物品;第二,记录下地板上的花瓶碎片所处的位置与书柜上的那滩水迹;第三,对婴儿床下的灰色灰屑进行取证与调查;第四,测量书桌与书柜的高度、相对距离。其他的工作的确可以不做,我保证这起案件的侦破需要这些线索。”(译者注释:这些是可以解开凶手如何制造密室之“火”的。)
“OK!”佳芈似乎很是善解人意,立刻答应了,但马上又面带疑云地发问,“哥可侦探,案发现场的窗户现在处于开着的状态,您刚才说这是一间密室,就算报案人赶到时卧室房门紧锁,这也恐怕有些牵强附会了吧?”
“呵呵!”哥可侦探粲然一笑,随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大厦,“窗户的那边是人群熙熙攘攘的游泳馆,倘若凶手从窗户逃出这里,再加上现在室外阳光的可见度不低,那他一定会暴露在睽睽众目之下。在我看来,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缜密与细致,因此他不会采用这种冒险的方法,更何况那个家伙也没这么多的时间去做这种事情……”说到这里,哥可侦探语气已是低如蚊鸣。
“我懂了!您还有什么需要叮嘱我的吗?”
“没有了!”哥可侦探摇了摇头,“我就在这扇门外,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