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杨堵了四中老大辰宇飞,把人打伤住院的消息在A校传开了。
长期以来的斗殴,打赢的次数实在有限,这次的消息让二中的人都有种终于赢了的优越感。
操场上篮球队正在训练,陆宇航跟向南在做一对一攻防练习。
“传的人尽皆知的,你说,辰宇飞他们会被打的多惨啊?昨天光秦杨那伙人就有不下十个,听李昌说那逼还叫外援了。”
向南没有回答,他盯着陆宇航不太认真的防守,带着球向左晃了一下,趁着陆宇航跟着他的假动作伸手追向左边的时候,立刻又正了正身子,往后退了半步,跳投,进了。
陆宇航重新拿到球传给他,继续练习着防守,也继续说到,“这秦杨也真够不要脸的,虽然辰宇飞看着就欠揍,但人才两个人,叫了一棒子跟班也就算了,还叫外援。真是丢了咱们学校的脸。”
向南还是没回答,他压低身子,突然冲了起来,侧身绕过了陆宇航,轻松来了个三步上篮。
陆宇航吹了声口哨,“南哥厉害啊。”
向南呼了口气,又接了球,才终于开口,“他不会跟别人说他叫了外援,也不会说昨晚只有辰宇飞两个人,没人知道,就不丢脸。”
陆宇航咬牙切齿,“我看丫真不顺眼,太想跟他干一架了。也就是你懒得跟他争,不然哪有他做这个老大的机会。”
向南不以为然得笑笑,“争这个有意思么,天天带一帮人去找人干架还是在学校对别人呼来喝去的?我可没那闲情。别说了,练球,都让我过了两个了,再分心小心老刘又罚你。”
陆宇航瞄了一眼身后盯着他的刘老师,刘老师刚好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了体育室,这个眼神警告意味十足,陆宇航这才赶紧不说话,专心防守。但是练了一会他又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向南身后,指了指,“南哥……那个是……”
向南奇怪得看了他一眼,也停下来,转身。
“辰宇飞?”陆宇航一脸不可思议,“这位四中老大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居然敢一个人来我们学校?”。
“不是,认真的说,只是在我们学校外面。”向南应了一声,其实他也有些惊讶,他怎么在这。
操场对着学校外边,中间是栏杆围栏隔开的。辰宇飞正坐在他那辆黑色摩托车上看着在操场里训练的人。
周围的人似乎都看到他了,立刻骚动起来。
“卧槽!他来干什么?”“不是说让打伤了连课都上不了了?”“他妈的来示威的吧!”
“他来干嘛的?”陆宇航也懵逼了,“坐车上巡视一下我们学校篮球场?”
向南没说话,因为辰宇飞把目光停在他身上了。向南也盯着他,离得不远,中间只有一个围栏,他能清楚看到辰宇飞眼里的挑衅。向南几乎猜的出来,如果他没有戴着头盔,现在嘴角肯定是扬起来的,那个弧度绝对跟他一周前打了向南一棍子的时候是一样的,甚至更嚣张。
球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了,假装练着球,只是眼神还在他跟辰宇飞之间来回转。
突然,栏杆外的辰宇飞举起手,冲向南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出去。周围的骚动更加明显。
“他叫谁呢?”“不会是……向南?”“怎么可能,他俩又不熟。”“”也有可能是陆宇航吧……“你怎么知道不熟?”“这俩还打过呢!”
向南在学校,一向是极少有人敢跟他接近的类型。性子冷,话少,脾气不好,打架还不要命,这是这个学校所有人公认的“向南标签”。所以即使是猜测,也不太有人敢真的猜辰宇飞在挑衅向南。
……
“艹,他这是什么意思?”陆宇航皱了皱眉。昨天才打了一架,今天过来搞得跟好朋友似的?虽然在他看来更多的是在挑衅。
向南不说话,也不管周围的骚乱,就冷冷的看着辰宇飞,两人无言对视良久后,向南冲着他竖起中指,把球一丢,转身就走。
陆宇航也立刻跟了上去。
围栏外的辰宇飞往摩托上一仰,笑了起来,嗨呀这么沉得住气?不是听说脾气很差嘛?
回宿舍的路上,陆宇航滔滔不绝:“他干嘛?他来学校什么目的啊!不是听说他昨天被打的很惨吗?今天看着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还有还有,他冲你勾勾手指,是在勾什么?他……”
“他有病。”向南按住恬燥的陆宇航,“陆宇航你小点声!”
陆宇航顿了顿,声音稍微小了一点,“我是真的没明白他这么做啥意思。”
“看不出来?”向南说着,“挑衅啊。挑衅我,也挑衅秦杨。秦杨不是放话说他被打的起不来了么?”
陆宇航愣住了,突然又大笑,“我t妈,为什么觉得好爽。”
向南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秦杨估计听到消息脸都得绿了。
“辰宇飞这招挺狠啊,对付秦杨这种孬种,拳头不一定真管用,让他面子挂不住才是最要他命的。”
陆宇航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但是,他刚刚,那个勾勾手,是对你吗?是对你吧?我没看错吧?他勾勾手指干嘛?叫你出去?誒南哥你怎么不出去打死他?太嚣张了啊他。”
向南又想起了辰宇飞那个眼神,心里一阵窝火,吐了口气,说到,“我就差出去打死他了。不过算了,我对伤员没多大兴趣。”
刚刚他如果真的出去,估计那个神经病下一秒直接开车就走,要说辰宇飞没受伤他肯定是不信的,秦杨对谁都不可能手软,特别是辰宇飞。所以这个时候的辰宇飞肯定带着伤,以他昨晚那能屈能伸的态度,带伤挑衅最多也就是形式上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谁啊?”陆宇航凑过来看了一下,“你的手机可八百年不响一次啊。”
向南没有搭话,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沉默的点了接通。
“……”
“嗨。”
“……”果然。
辰宇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欢乐,“怎么不说话啊?”
“你哪来的我的号码。”向南憋着火。
“不是你自己给我的吗?”电话里传过来的是辰宇飞低低的笑声。
“呵……是吗,再见。”向南说完,不等那边讲话,直接挂断了。
陆宇航看着向南铁青的脸,“南哥,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