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苏瑞在台下与同行做必要的应酬，真情或假意，只有彼此间才明白。

时间差不多了，他和王可坐进大李等候的保姆车，驶离会场。在保姆车里，苏瑞脱下西装外套，换上了一件厚毛衣。

到一个稍安静的地方，大李停车，苏瑞和王可下来，向旁边一辆漆黑的豪车走去。

充当司机的林凯帮他们开门。苏瑞他是知道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本人，苏瑞穿着Z1的羽绒服走过来。在保姆车上，他已经草草卸去妆容，但仍带点残留，加上一身隐隐的香味，使得路灯下的他显得有点魅惑。

林凯想揣摩老板的心思，但不敢泄露一丝情绪。“苏先生，请。”他打开后座车门，又打开副驾驶车门，“王先生……”

“哎哎哎，我不去了，还要赶回去和其他经纪人聚聚呢。”王可把苏瑞护进车子，跟后座的柏清打招呼，道歉。

“王总，你不怕我把苏总卖了吗？”柏清打趣道。

“哈哈哈，柏总说笑。”王可回以笑容，笃定地说，“您不会。”

柏清闻言轻笑。

苏瑞不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金主爸爸”，却是第一次和“金主爸爸”一起待在车子密闭的小空间了。出道以来，王可挺保护他的，自从前些年出了一件事，他更是上心。这次苏瑞虽不解，却安心。

他抱歉地对柏清说：“柏总久等了。”

柏清看他，神情温柔，嗓音低沉：“刚到。”怕苏瑞不相信似的，补充道，“集团离会场不太远。”

继而柏清又说，“祝贺你得奖。”

苏瑞再次觉得这位金主爸爸不一样，年轻就算了，长得好看就算了，声音磁性就算了，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太专注了吧。以前也有各色人等专注的看他，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柏清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害怕又有点刺激。

此刻的他竟有点心慌，只能哈哈客套：“柏总竟然知道吗，惭愧。”

“对了，谢谢柏总送的外套。不然我得冻僵了。”

“不足挂齿。”

苏瑞不打算了解柏清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外套的。

柏清微笑，看向前方，说：“不知道苏先生的口味，自作主张预定的宵夜，是我得空就一定会去吃的。”

“那很期待了。”苏瑞应道。

车子里陷入沉默，苏瑞觉得不说话的柏清给人的压迫力直线上升，尤其是他身形高大，距离自己又近，明明他就放松地坐着而已。

想了想，苏瑞问：“柏总年纪很轻，掌管的集团却很厉害呢。”

柏清转头看他。

“火箭发射，新闻都在播。”

“哦，那个啊，公司的重点项目。”柏清语气没有什么变化，顿了顿，又看向苏瑞：“在苏先生带动下，Z1上市以来业绩不错，我应该跟你道谢。”

苏瑞可不敢一个人居功，谦虚了几句。

柏清笑起来：“苏先生，你真的和电视上差别很大。”

“哈？”

“呵呵呵，没事，不用在意。”

苏瑞很想下车，柏总的心思他不明白。柏清意义不明的话更让苏瑞有点不爽，索性不尬聊，转而看窗外闪过的灯火。

车子在一片老式民房的巷子口停下。

苏瑞诧异。

“前面那家挂着灯笼的就是。”柏清跟他说。一阵冷风吹来，苏瑞冷得缩缩肩膀，柏清瞥见，加快了脚步。

很快走到门口，柏清拍了拍门环。

一位60多岁的老妇人开门，一见柏清，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柏总，快进来，这天气可真冷。”

“方姨，今晚做的什么菜啊，好久没尝你的手艺，馋死了。”柏清熟门熟路走进一间小客厅。

苏瑞跟方姨微笑点头。

小客厅在进门院子的左边。小客厅的布置很普通，博古架上摆放一些小摆件，还有方姨和一位头发灰白的男性、一对年轻夫妇以及小孩子的合照。客厅中间一张中式小圆桌，旁边茶几正对玻璃花窗，中式落地灯的桔黄色灯光让室内显得很温馨。客厅里面开了暖气，苏瑞便把外套脱下。林凯赶紧上前帮他拿外套，和柏清的一起挂在衣架上。

客厅里灯光亮堂，方姨刚才就觉着苏瑞眼熟，现在定睛一看，乐得拉着柏清说：“哎，柏总，你把苏……大明星苏瑞带来怎么不早说啊，我好多做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