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

对危险的直觉和对杀意的感知一样，都是楚炎18年人生里生存的本能，他看到面前男人的瞬间，全身的直觉都叫嚣着危险的信号。

他快速调整脸上的表情，像个普通的无知少年面对眼前的男人，“吃饭，犯法吗？”

“薛景阳！”

刚出电梯的薛景天几大步跑到大门口，插到楚炎和男人之间，挡住了男人的视线，说道：“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案子了吗？”

被叫薛景阳的男人拧着双眉对着薛景天，像是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问道：“你谁？”

“你堂哥，薛景天。”薛景天回答，也不见对薛景阳没认出他生气。

薛景阳失忆般地拍了拍脑袋，最后仿佛从记忆的海沟里翻出了最深远的回忆，回道：“薛景天？”

“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你忘了吗？后来我家搬家，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既然好多年没见，你怎么认得我？”

薛景阳双眼的焦距重新回来，和薛景天对上视线。

薛景天不急不慢地回，“你和小时候一样，没怎么变，听我爸说你现在是刑侦队的队长，有前途了。”

薛景阳不确定地打量着薛景天，像是想起来有这么一门亲戚，但不确定薛景天是不是就是他记忆里的薛景天。

“不打扰你查案子，我们有事先走了。”薛景天一手搂住楚炎的脖子，挡着了薛景阳的视线，越过薛景阳走出大门。

邹肃林凑上来，把薛景阳追出去的视线拉回来。

出门之后楚炎的危机感解除，好奇地问薛景天，“那个警察，真是你堂弟？”

“算是吧？”薛景天回得非常不肯定。

楚炎想他果然是在胡诌，姓薛的确实不可信，他甩开薛景天还搂着他肩膀的手，说道：“我刚在楼上感觉到了凶手的杀意，但是没有追上。”

薛景天想象着楚炎说的杀意，“然后呢？你还要去追，凶手的杀意？”

楚炎回：“他一定还在这附近，刚才在餐厅他一定看到我，并且认出了我，如果正常人发现自己亲手砍成两截的人，又活过来，会怎么样？”

薛景天站在凶手的角度想象了一下，回答：“会疯掉！”

“我觉得他一定不会放过我，肯定想再杀我一次。”

“所以，你想再被他杀一次？不痛吗？”

楚炎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他死过太多次，已经再也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至于疼痛，大概疼着也习惯了。

他没回答薛景天这个问题，视线地街上绕了一圈说：“你在这里等我，这些你可以吃，但别吃完了！”

楚炎指着薛景天手里的打包盒，叮嘱完薛景天，一股风似的就跑了。

薛景天连声音都追不上他，不禁看着手里的打包盒笑出了声。

楚炎在街上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刚才的大楼底下，不得不说他身上的校服给了他很大的便利，即使他到处横冲直撞，也没有人怀疑他什么。

只是无论哪个角度他都没有再感受到凶手的杀意，倒是在街角闻到了股香味，他突然就走不动了。

冰淇淋这种东西楚炎没有见过，只是大脑的储存里有这样东西的存在，他好奇地凑到店前，盯着玻璃柜里各色的冰淇淋看了片刻，然后抬头对店员说：“全都来一个。”

楚炎转身时，手里拿了8个冰淇淋球，不过他一口一个，两分钟吃了一半，冰得他直呼冷气。

忽然，他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对街，虽然看不清，但是身型很像昨天晚上的凶手，他立即拔腿追过去。

但是那人从街角拐进了商业广场，人来人往，等他追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而一车跑车突然在他旁边停下来，车门打开，刚才在楼顶餐厅大发脾气的女人从车里探出头。

“小同学，下午不用上学吗？”

楚炎盯着女人没有回话，他上下打量着女人，一口吃了冰淇淋。

“你一下吃这么多，会吃坏肚子的。要去哪里，我送你，刚才你救了我，我应该好好感谢你！”

楚炎又吃完一个冰淇淋，仍然不动地盯着女人，之前女人跌出阳台时，他俯身的高度并不能抓到女人，所以他是先瞬移到阳台外抓住了女人，再才回到阳台里，保持拉住女人的动作。

他消失的时间很短，以正常人的眼睛来看，他只是一下就扑到了栏杆上，他观察过阳台上也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

但从女人的角度，察觉异常的可能性大很多，尤其是女人的反应太过平静，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了？怕我吃了你？”女人调笑地说，浓妆红唇，透着一股风情。

“你会吃吗？”楚炎一脸无邪地问，实际上他想到连环杀人的凶手，把内脏带回去吃了的传言。

女人不禁一笑，撩起胸前的头发，把被挡住的半截胸口露出来，“那看要怎么吃了。”

楚炎想他两次感觉到凶手的杀意，两次都有女人在场。为了感谢他要送他这种鬼话，他当然也不信。

所以，女人如果不是和凶手有什么关系，就是另有目的来接近他，或许和游戏副本有什么关系。

楚炎终于吃完最后一个冰淇淋，把冰淇淋的蛋卷咬得噗哧响，抬脚坐进了女人的车里，若无其事地回：“还是冰淇淋比较好吃。”

女人轻笑，立即启动车子，没有问楚炎要去哪里，直接往前开，楚炎也没说要去哪儿，仿佛心知肚明。

楚炎坐好后就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新的通知。

“恭喜玩家达成吃货成就，系统发放零食补贴红包一个。”

楚炎眉头抖了抖，这个系统是没事发红包玩？他随手点开红包，金额居然显示有23333。

“为什么要23333？”楚炎嘀咕了一句。

女人没听清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知道23333是什么意思吗？”楚炎问。

女人余光朝楚炎一瞟，有些意外的说：“网络用语，表示笑不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