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武垒成为了柳豪冉的挚友。

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都喜欢沉默，都不喜热闹，都……不喜欢像其他同龄男生那样和女孩儿们一起玩儿。

从小家境优渥的武垒之前对学习并不上心，成绩一直很差，柳豪冉便常常坐到他旁边给他讲题画重点，武垒对此始终乐此不疲，好像对学习燃起了热情和兴趣。

其实武垒始终也没真正明白什么牛顿第二定律，什么唯物主义唯心主义，什么被动语态……

他只是喜欢听柳豪冉的声音，在他讲题结束以后，光明正大和他一起回家，顺路请他喝一瓶北冰洋汽水或者一袋香菇肥牛，偷看他吞咽时候微动的喉结。

在一个黄昏，两人背着书包一起回家的时候，武垒看着旁边拽着女孩子书包、脸上溢满兴奋的高大男生，眉心一蹙，偏头问柳豪冉说，“你看他是不是喜欢这个女孩儿？”

“那肯定。”柳豪冉有些无奈地笑笑，“你看他，每次都追着这个女生一起回家。”

“我们……也每天一起回家啊。”武垒的声音渐渐小了，言语里有犹豫，但还是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地吐了出来。

柳豪冉愣了一下，停住脚步。

“所以我也喜欢你啊。”

初夏的风卷着蝉鸣穿过那条放学路，两个少年的手第二次紧紧握在一起，像是给彼此的掌心盖上了一枚印记。

“垒垒啊，你最近怎么回事儿，心不在焉的？”武垒妈妈终于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谈恋爱啦？宝贝我跟你说，妈妈也不是说保守之类，但你以后肯定要出国的，爸爸以后老了，公司只能交给……”

“没有的事儿啊妈，”武垒慌张地放下筷子，“你想多了，妈我去学习了。”

武垒扭头便上了楼，走进了自己房间。

他迅速地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柳豪冉发了短信。

“我最近很奇怪吗？”

“没有吧，你喜欢我，有什么奇怪的吗？这不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吗？”

武垒忍不住笑起来——这就是柳豪冉，学霸嘴里的情话，永远那么有理有据，也不乏浪漫，的确，这让他没办法抗拒。

但妈妈说得对，他……大学肯定要出去读了。

这件事，他一直不敢告诉柳豪冉。

那天，武垒睡得很早。

武妈妈偷偷打开门，拿出了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