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起如蜜糖般甜美，生来一双深蓝瞳，阳光入眼波光粼粼，一时竟教人有几分眩晕，他偏头在白然耳边低语，热息在旁涌动。

“我可是好孩子啊，对吧”

白然一愣，随后又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宽慰似的笑笑，“瞳术使的不错，不过下次可不要这样戏弄为师了”

戏弄，这两个字在他心中反复推敲，压下眼底深不见低的漩涡，低头笑答。

“没问题的，师父……没问题的”

*

白然在榻中被梦惊醒，这个梦如镜花水月，零碎又虚幻。

明明少年在梦境里清晰无比的面容逐渐模糊再消失不见，只记得那双如钻石般绚丽的蓝瞳，像刻在心上的朱砂痣，即便千疮百孔也磨灭不去。

“白师弟，起来了吗？快要早课了”

木门外有师兄高声叫唤，打破了白然继续思考。

他哑然失笑，自嘲自己只是个刚入门的小弟子，何德何能可以当别人的师父，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大概又只是黄粱美梦一场罢了。

“多谢师兄提醒，我这就起身换衣，师兄无需等我，先走吧”

整仪容，挽墨发，换上百玉门统一配发的白衣，衣袍翩翩掠过，木门轻启开阔。白然踏过青阶石路，看过山脉横起，终到了学习早课的书云院。

“早”

“早啊，白然，对了……”

临座似乎想和他多说些什么，这时候，夫子慢悠悠的来了，轻敲桌面以示上课。他只能怏怏的闭上嘴，端正坐姿把注意分给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