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走廊里光线昏暗，一名服务生端着客人点的酒水进入303号房间。张浩将酒水放在杂乱的矮桌上，正准备离开时，耳边传来客人的声音。

“你是几号？”

张浩直立起身子，抬头一瞥，赶紧低头。

客人长的十分丑陋，满脸醉醺醺的桃红色，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张口说话时，一大股酒精味呼在张浩脸上，顿时整个鼻孔都在发痒。

“先生你好，我是14号服务员。”

张浩低声回答，心中对这位客人十分厌恶。他不想与这个男人有多的交流，交流下去定是要扯上性和爱，面对这样丑的男人，张浩觉得自己应该性无能。

男人带着酒意，伸手摸了把张浩的脸。双指呈弹弹珠式，轻轻弹着张浩的脸蛋。

异样的触感，真让人反感。却秉承着顾客至上的道理，张浩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一番调戏后，男人嘿嘿傻笑，说：“14这个数字我喜欢，今晚上有空吗？”

果然，一夜情开场白。

张浩带着服务生的微笑回答道：“这位先生，实在很抱歉，14号服务生不接服务。”

“不接服务你来这里工作？”男人音调瞬间提高，他对拒绝自己的人很是愤怒，这轰隆隆声音直接炸在对方耳边。

话中那高高在上，看不起服务生的含义，张浩明显感觉到。但他内心很平静，这种情况一个月至少要发生十几次。算上这回，这个月还得来上七八次。

张浩将头低下，熟练的回答道：“这位客人很抱歉，你要是对我的服务不够满意的话......”

“满意个屁。”男人直接打断张浩的话，道：“把你们经理叫来。”

叫经理，张浩有点烦躁。在这里工作，他最讨厌的事，便是经理那叽叽歪歪絮絮叨叨的训话。一旦被骂回家就会做噩梦，更有下楼时从楼梯上摔倒在医院躺上一两周的情况。

所以在遇到客人叫经理时，张浩会先给客人提议，看是否能换其他服务生来。如果客人同意的话，一切很好的解决。要是不同意的话，张浩自认倒霉。

今天，张浩忽然没了解决的打算。在这么丑的人身下承欢，是多么恶心又可悲的事，他也不忍心别的服务员来做。

将托盘拿起，回了一声：“好的，客人你稍等。”

关上门，隔壁304号房间房门歇开着，细小的缝隙中传出阵阵喘息与奸笑声。张浩加快脚步穿过灯光暗红的走廊，来到外围的酒吧。将托盘放在工作室的桌面上，对坐在里面的服务生头儿喊了一声。

酒吧内“蹦次，蹦次。”的音乐声，刺激着人的神经，将他们的情绪拨到亢奋。躁耳的声音中，里面的人没听见，仍在看着手机，张浩提高音量又喊了一次。

对方将手机放下，看着张浩，“有事？”

张浩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又被客人叫经理了？看你这一副衰神附体的模样，我猜的准没错。”那人道。

张浩点点头，吐槽着:“303号，里面的人太丑了。”

服务生头儿愣了一下，没料到张浩是这样的回话。也不说什么，直接拿起一旁的座机，将303号房间情况反映给经理，中途应了几声“是”，挂断。

“我已经告诉经理了。”服务生头儿说道，看见张浩点点头，又忍不住开口：“听经理的语气，他应该生气了，我觉得你这次有可能会被炒鱿鱼。”

张浩将自己的酒杯从桌下拿出来，其他服务生的酒杯都是倒着酒，只有张浩的是上班之前准备好的凉白开。

喝了一口，润润有些干燥的嘴唇。

“这个月才过去不到一半的时间，要是被开除了，经理会给我发半个月的工资吗？”

服务生头儿嗤笑一声，“经理这个人并不坏，我们这一群人又是没人要的，工资我想不会少你的。不过，你在这里做了这么久，还是放不开吗？非得立着你的贞操牌坊，阻挡自己的幸福财神爷？”

“没兴趣，不喜欢，我得谈恋爱。”

服务生头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控制不住“哈哈哈”的笑出来，边笑边道:“就你那样？”

张浩:“……”

服务头儿：“你不这样做，那能赚钱？”

“非得这样才能赚钱吗？”张浩反问。

服务头儿双手一摊，耸耸肩。“你长的丑，又没能力，还心高气傲，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