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病毒泄漏了……”吴冉看看实验室亮起的警示灯，“师兄，快走。”

吴冉所在的是全球顶尖的传染病与病毒研究所，他们经手的超级病毒已经具有空气传播能力，极其危险，如果泄露到外界，后果不可想象。针对病毒泄漏自然是有应急预案的，然而……

吴冉看看手套上那个针眼大小的破洞……防护服已经被污染了。

怪不得老天，是自己操作失误了啊。

“师兄，替我转告父母……我爱他们……”隔离消毒室的门关上前，吴冉轻叹。

师兄惊愕地抬头，却已被封闭在实验室之外。

如果不说，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防护服的破损，每个人对病毒的反应不同，她不一定会死，她还有机会。

可是，怎么能苟且偷生，而将灾难带给世人……

吴冉安静地靠着隔离门坐下，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忽然觉得有些轻松。口中轻轻吟诵儿时学过的诗句：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实验室一级清除……实验室一级清除……”实验室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一级清除……

只有彻底焚灭。

火，意识中似乎只有火。

在极致的痛中泯灭，又在极致的痛中醒来。

意识清醒了，然而周遭却是一片黑暗，只能察觉到火的存在。

奇怪的是，与实验室焚灭病毒的火焰不同，这次的火，竟源源不断，被自己吸纳利用，虽然极痛，却让她的意识更加清明，本体也更加有力……虽然，她还看不见自己的本体，却清楚地知觉这一切。

外界的火力被吸纳后，她又陷入沉睡。

直到……

“得我令，从今往后，我儿身世随我而去，凡泄露者元神俱灭。”梓芬气息微弱。

“遵令！属下紧守主上旨意！若有半分违逆，自毁元神！”众人拜下。

“如此我便放心了。都起来吧。牡丹，你过来。”梓芬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花瓣随着她的动作纷纷洒洒。

“主上！”牡丹抱着两个孩子挨近榻前。

“把这个给她吃了。”梓芬抚摸其中一个婴儿的脸颊，取出一粒檀珠般的丹丸。牡丹依言将其放入婴儿口中，用花露让孩子将珠子吞食入腹。榻上人孱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微得几乎难以捕捉，“此乃陨丹。服此丹者灭情绝爱。”

“主上，您这是……？”牡丹闻言气息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