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许久的沉默,赵浪趴在桌子上,捂着头,肩膀微微抽搐着,已经哭了。
他太难受了,历经波折,终于和喜欢很多年的人在一起,却因为之前犯的一个错,就失去了。
他喃喃的:“可是我们都要结婚了,大家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我们要结婚了,我们要结婚了......”
他仿佛中了魔,不断重复这句话,好像这样念下去,他们就真的会再在一起一样。
萧白鹭听他念得心都紧了,眼眶子也红彤彤的,他真的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特别的想,因为赵浪对他曾是那么可贵。
他看着赵浪发抖的肩膀,想要伸手去拍,手刚刚抬起来,要伸出去,感觉千斤重,怎么也伸不出去。
他骂自己矫情,骂自己白莲花,骂自己道德婊。
可他再怎么骂自己,也伸不出手去。
赵浪转过脸看见了他,已经是满脸泪水,赵浪就伸手来抱他:“我这么爱你,你就舍得吗?萧白鹭,你是铁石心肠吗,你不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爱吗?”
萧白鹭又不是真的铁人,他怎么不能感受到,他想妥协想得要命,但凡自己不要这么道德婊,可能就接受了。
他也要哭了,但是在哭之前就咬紧了唇,咬得嘴里都起了血腥子味儿也不出声,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出声,赵浪就更加不会放手。
赵浪突然擦了泪,要朝地上落下膝盖去,萧白鹭本来还在悲伤,直接就被吓傻了,伸手拉他:“你在干嘛!”
赵浪抱着他的腰,不肯起来,不断哀求:“原谅我,白鹭,原谅我,我以前太年轻了,总会犯错的,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你等我处理好,我再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萧白鹭心里面很乱,如果说重新追求,他还不如和赵浪一起去承担,但是他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个不能忍就是不能忍。
他迟迟没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才不会伤害赵浪。
赵浪突然就抬起头:“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萧白鹭心一跳:“不是,我......”
赵浪就捂住他的嘴:“别说,别说,我一点儿也不想听个,当初就是你不让我追你,我才错失了你。”
萧白鹭和顾南城在一起的时候,赵浪就跟萧白鹭表白过,还送过什么花儿糖一类的,但萧白鹭都没收,一句“我有男朋友,你不要费心”,就把他打发了。
萧白鹭被他捂着嘴,也不能硬掰开他的手,说拒绝的话。
门后面一双眼睛盯着堂屋的场景,眉头却皱了起来.......
赵浪很害怕萧白鹭拒绝,马上就起身跑了,至于那枚从萧白鹭手上摘下来的戒指也躺在桌上没带走。
屋里现在剩下萧白鹭孤零零的坐着,屋里的人也没出来,萧白鹭就硬撑着自己的脸皮子,冷着嗓子:“你听够了吧,有什么事情就说,我给你五分钟!”
霍笠慢吞吞从屋里出来,萧白鹭还坐在上首,显得特别冷静,霍笠几乎是没有见过萧白鹭这样的神色,他的记忆里,萧白鹭要不就骚骚的,要不就凶巴巴的,要不就疯狂的,这样冷静到极点,让他的心也缩了一下。
他垂下眼皮,转身朝外走:“你不适合今天谈事情,我改天再来找你谈事情。”
萧白鹭本来就不是道霍笠今天非要跟进来是干嘛,或许就是对他有点儿意思,但是他也没心情深究了,只是强撑着自己的表情,没有回话。
霍笠走出门,萧白鹭听到院子铁门关闭的声音,一下没绷住,就趴在桌上哭了。
他哭得比较厉害,是直接要出声的那种,就好像是跟小时候跟家长上街,然后跟丢了家长,在街上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路了。
堂屋外,墙边,霍笠脊背贴在墙上,手抄在裤兜里,听着屋里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低垂头的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白鹭这一哭,哭到了接近天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霍笠慢慢转过身来,在门口站了一站,看了他两眼,转身出去,轻轻地带上了大门.......
赵浪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萧白鹭把那枚戒指也邮寄去了北京,寄到赵浪的家里去了,不知道赵浪会不会收,但他不会接受退回。
萧爸爸萧妈妈知道萧白鹭真的跟赵浪分手后,萧妈妈抽了藤条又想打萧白鹭,可刚把藤条举起来,就下不下去手了,又把藤条扔在了一边儿,什么话也没说。
萧白鹭爱情*事业双失意,因为他拉黑了赵浪,所以赵浪只能联系他妈妈,还给他妈妈说,等他气消一点,就回来找他,现在打算把全部工作都迁移到这边儿来。
萧白鹭听得很尴尬,也不想天天在二老眼门前晃荡,给二老添堵,干脆有搬回农村老家,把几块地从几个叔叔伯伯那儿要了回来,把寄养在二婶儿家里的阿黄要了回来,重新做个种地的平凡小伙子。
现在也是十月份了,也不好挑农作物,就买了点儿冬小麦来种,每天去田里杵窝,点小麦。
霍笠最近也赶上家里出事儿,没时间来烦萧白鹭,所以萧白鹭过得非常宁静。
他平平静静地过着小日子,不曾想,早就在娱乐圈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天他种地刚回家,二叔就带了一个快递给他,说是有人给送村上小卖部的,他看快递盒子上没名字,还在想是不是哪个好朋友突然想起了,给他寄的小玩意儿。
他做到堂屋里,掏出钥匙,割开了快递,里面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把他惊得当时就把盒子掀在地上了。
阿黄被他这一手吓得直接蹦出堂屋了,还呜呜地叫了两声!
那人脑袋咕噜噜滚出了快递盒子,已经磕出了几道裂痕,而脖子那个地方也血淋淋的。
萧白鹭摸着心口,又要去摸手机,打算先报个警,谁知道大黄就趁着这时候凑过去了,萧白鹭跺脚要赶大黄走,大黄挤着眼睛瞅了萧白鹭一眼,在脑袋上闻了闻,一口舔下去。
萧白鹭两只眼睛一鼓:“你这个吃货,什么都敢舔啊!”
他舌头一舔,这脑袋就在地上摇了摇,萧白鹭伸手来赶狗,这么凑近了一看,这脑袋跟他的脑袋怎么这么像?
私生弟弟被人杀了?妈呀,是老爸风流成性,还是老妈风骚不凡!
就这么一会儿,大黄又特么舔了一口,血迹被舔掉了露出光溜溜的脖子。
萧白鹭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没肉感呢?他伸手去摸了一摸,好家伙,一个假人头,用蜡做的模型,跟真人似的,而且还粘上了真头发。
他松了一口气,把这假人头拎起来,拎在桌上,这模样真的和他没差,他要不是摸到自己脑袋在脖子上,还真怀疑自己已经成了无头骑士。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有人这么恶作剧,就一定会有原因,他又翻开扣在地上的快递箱子,地上正躺着一封信。
信封面子上:萧白鹭该死
萧白鹭就纳闷儿了,谁跟他这么大仇怨,是顾南城摆脱了瘫痪状态写信恐吓他吗?那可真是辛苦他了,才摆脱病厄,就忙着吓他。
他也就这么一想,还是拆开了信,信上写:
【黑心房东,丑恶农民,想红想疯了,排挤然然,该死!该死!该死!】
萧白鹭看第一眼觉得莫名其妙,看第二眼觉得不可思议,看第三眼,他就笑出声来了。
莫名其妙是因为他还没反应过来,不可思议是因为居然是这个原因,笑出来是觉得这些人太闲了,没事儿吓唬他一个农民!
他这人挺会找乐子的,还给这头像拍了一张,发了个朋友圈,不过因为怕二老担心,就屏蔽了二老:【不知道哪个不贴心的破马甲送的,我决定抽签送人。】
下面马上就有回复了:【我要,我要,我缺个夜壶!】
后面跟风:【同缺夜壶+1】
后面跟风:【同缺夜壶+2】
后面跟风:【同缺夜壶+3】
..........
大家在朋友圈留言就比较心黑,但是这些在朋友圈说缺夜壶的,立马就私下给他发消息了:“谁送你这么个玩意儿?”
萧白鹭回复:“是一个明星的粉丝送的,反正就是恐吓我,应该是我上次不小心在一档综艺节目中露脸了,所以观众把矛头指向我了。”
那朋友就说:“我靠,综艺节目?你还不快去看看,你不知道现在的综艺多恐怖,如果有人给你送这些了,就代表舆论已经对你很不利了。”
萧白鹭本来不上心的,但听他这么说还是很有道理,决定赶紧去看看。
他还没搜出来,就有个警察朋友给他发消息了:“发微博,去发微博,把图片配上去,就说已经报警了,目前掌握一定的线索,找到之后起诉他,对了,表明自己是法律班级毕业的,表示自己上面有人。”
萧白鹭就说:“没必要这么严重吧。”
“没必要个屁,你要是现在不发,还不知道过两天收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萧白鹭深深觉得有道理,就去找自己的微博,微博这种东西,还是他工作的时候开的,一直没怎么用,所以一直都是僵尸粉,从未有过活人气息。
他直接就把图摆上去了,还皮皮地做了九宫格,图上印着:【谁杀了我弟弟,我已报警!】
然后他就把那张信也拍出来放了上去:匿名人士寄来蜡像头进行恐吓,目前已经报警,等到查到凶手,将进行起诉,如果自首,我将愿意和解,原谅他(她/它)年纪小,不进行起诉。
刚发出去,就在朋友圈儿里甩了地址,以前一些律师同学就全部来点赞,更可怕的是,周游居然在下面评论:【诶,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年纪小的,你这是年龄歧视啊!】
萧白鹭就回:【成熟的人会干这缺德事儿?】
然后萧白鹭合上手机,端出电脑,去搜那个综艺来看,就是那个《柴米油盐》,一开始就是霍笠要给他打工,不知道怎么剪辑的,把他剪辑地完全不情不愿,当然很快,他的镜头就过了,下一个镜头是做饭的时候,反正他出现的时候是叫霍笠他俩收拾锅碗,接着就是向然然擦灶台了,他站在一边儿看热闹。
弹幕就在这时候乱飞:
【好心狠啊,看着我们家然然受苦!】
【本来还惊艳这个小农民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货色!】
【艹,虐待伤员啊!】
反正类似的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地填充满了整个屏幕,萧白鹭已经看不清综艺里面到底在放什么了。
然后就是挖姜,下面的评论:
【卧槽,什么人啊,故意勾引我们家影帝!】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一个男人怎么跟个狐媚子一样,祝他毁容!】
【白莲婊,丑死了!】
【这么骚,怎么没人艹死他啊!】
满屏幕的污言秽语,萧白鹭看得直冷笑,好不容易看过了,突然捕捉到一个画风清奇的弹幕:
【婊是婊了点,但没人觉得他俩特别有cp感吗?】
就着一个弹幕后面,跟了一大串弹幕:
【一点婊?不好意思,我霍不掺和。】
【我霍性取向:女!】
【你他么发这种话,你跟他一样骚吧!】
萧白鹭:你霍跟我上床的时候可开心着呢~
他想了一下,转而就给周游打了个电话:“我想告XX卫视的一档节目,给咱哥儿几个每人告两套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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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鸟
特别鸣谢榜单:
墨泽地雷一颗
在棺材上跳、Evelyn、拣尽寒枝不肯栖(营养液)
如果我没在当天按时发文,一般都是因为我想多码一点儿字,而发文时间就会在第二天凌晨0点,因为有个玄学榜单可以蹭,大家理解一下。
对了,大家最近留言很积极,谢谢大家,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