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傍晚,江边公园音乐喷泉广场,人声鼎沸。
梭子祄避开热闹的人群,从边上绕过,想着晚上直播做什么鱼好。
他早上买了两条鱼养着,一条乌鱼,一条胖头鱼。
红烧?清蒸?还是做酸菜鱼、剁椒鱼头、水煮鱼?
【前方……十米处……】
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梭子祄的沉思,他本能的抬头朝前看去。
前面有几个稀稀拉拉的路人,但是没有一个是在十米左右,于是他把视线投向了道路两边的绿化带。
左侧是一片低矮的观赏花,他没有任何发现。
右边种了一大片海芋,宽厚的叶片层层叠叠,把下方挡得严严实实。除非扒开叶子,否则还真瞧不见什么。夕阳斜照在海芋上,碧绿的叶子显得越发生机盎然。
梭子祄疑惑的眨眨眼,他好像看到叶子下面,有光芒一闪而过。
海芋丛似乎感应到他的关注,叶子微微晃动。
梭子祄再次疑惑的眨眼,刚刚有风吗?
“呼——”
耳旁清风拂过,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原来真有风。
梭子祄放松了下来:哪有那么神奇,果然是我想多了。
脑海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一年前。只冒出了几个字,就没了声响。一个多月前,又突然冒出几个字,但是对他的问话没有任何反应,而且他也从来没听清过一句完整的话。
他为此特意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精神压力太大,产生幻听,让他多出门放松自己。这不,都让他培养出了每天下午散步的习惯。
虽然不在意脑海中的声音,梭子祄还是暂时改变靠右的习惯,贴着左侧行走。虽然99.99%的可能,是他过渡紧张,但也要以防万一嘛。
说不定真的会出现意外呢!
意外就代表麻烦,他讨厌麻烦。
而且医生也说了,他精神过渡紧张,已经有轻微被害妄想症,让他多做一些能增加自己安全感的事情。他这是遵医嘱咐,从心。
越走越近,梭子祄突然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奇怪,我就一个普通人,难道还真碰上灵异事件?不不不,我是无神论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梭子祄快速绕过那片海芋丛,又向前跑出十来米,才放慢脚步。
就在梭子祄放慢脚步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海芋丛中蹿出,追着梭子祄的方向飞奔过来。
“哎呦——”
“谁啊——”
“你——”
“不长眼的家伙——”
身后路人发出惊呼声、咒骂声。
本就关注着身后,一直没放松警惕的梭子祄,闻声拔腿就跑!不管后面什么情况,总之自己安全第一。
等又跑出十几米远,听骚乱声越来越远,似乎并没有人追自己,梭子祄才停下脚步,忍不住好奇躲到一颗绿化树后面,探头张望。
这一看顿时乐了:哎呦,又有脑残头罩黑丝袜手持西瓜刀寻衅滋事。
只见十来米远处,一个黑衣人正威胁的晃动手里的刀,吓得想找他理论的路人都闭了嘴。毕竟人家手里有刀,又长又锋利,闪着寒光,一看就不是好人。如果惹怒了他,说不定就给你肚子一刀。偏又蒙着脸,就是报警也很难抓到人!
这一年来,网上的热搜里,经常出现这样无法无天的神经病的身影。政府呼吁大家远离危险分子,保护好自己的人生安全。
说他们是神经病,是因为这些人有的被当场制伏,制伏后还神神叨叨,宣扬封建迷信!
就是不知道这个丝袜男,是不是也是神经病里的一员。
梭子祄还在乐呵,突然跟黑衣人视线对上,脸上的笑顿时被冻住了。
他心虚的准备转身离开,却注意到到黑衣人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跑过来。看向自己的眼神,凶恶无比,似要把他劈成两半。
‘是不是我刚刚的嘲笑声,惹怒了那家伙?’
‘如果我现在逃跑,他会放过我吗?’
‘会不会我一转身,他就把刀扔出来,把我扎个透心凉?’
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现实不过0.1秒,梭子祄就做下决定。
他往后退了两步,和树干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以免黑衣人隔着树,拿刀扎自己。又借着树干遮挡黑衣人的视线,防止黑衣人拿西瓜刀当飞刀射他。
同时,他调整了下背包的位置,方便随时取下。
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近,终于近到视线再次相遇。
黑衣人看到梭子祄似乎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任何防备的瞪大眼看他,顿时露出轻蔑残忍的笑。
他没和梭子祄玩绕树桩的游戏,越过树干,抬刀向着梭子祄胸口直刺而去。
梭子祄终于动了,他早有准备,在黑衣人提刀刺来的那一刹那,及时侧身避开。背包从肩膀上滑下,带子落入手中,双手紧抓,用力往扑空后惯性前冲的黑衣人背部砸去。
背包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中黑衣人,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黑衣人脸上的笑意来不及褪去,就受到重击,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惊恐的看着地面急速接近,本能闭上双眼,两手前伸。
最先碰到路面的是黑衣人手里的刀,刀尖碰到路面,发出刺耳的蜂鸣,接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被黑衣人重重压在身下!
“啊——啊——”
黑衣人发出惨叫,猛翻过身体,蜷缩着,满地打滚、哀嚎。
他头上的黑色丝袜被鲜血浸透,磨出了很多孔,露出血肉模糊的一片。大概是撞击太过剧烈,鼻子有些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