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布一笑,一翻手腕,宣花大斧又向狄青脖颈上抹去。
狄青低头躲过,发髻却不巧被庆布斧锋斩断,瞬间变得披头散发。
此时他这满头乱发,再配上面上铜面具,整个人仿佛地狱出来的烈鬼一般。
而庆布并不害怕,反倒是越战越勇,大斧舞舞生风,招招夺命。
狄青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勇猛异常,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百合过后,庆布气喘如牛,汗水仿佛断流之泉一般向下滴落,而狄青也好不到哪里去,握锏的双手微微颤抖,虎口处早就开裂,鲜血淌满了整个锏柄。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胜负并不容易分晓。
“咔嚓——”
又过了三十回合,两人兵器不知道第几次碰撞在一起,狄青左手的青铜锏再也承受不住这剧烈的碰撞,直接折成两段。
少了一只手的支撑,狄青右手锏也在碰撞中飞出,直直插在数丈外的地上。
庆布的宣花大斧没了阻挡,一斧砍在狄青右肩,砍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伴随着狄青的痛叫瞬间迸出,狄青吃痛,拨马便走。
此战,以狄青受伤败退而告终,但非是狄青不如庆布,而实在是兵器太差。
庆布也没有追赶,将斧刃被崩得卷口的大斧挂于马背之上,左手呛啷啷抽出腰间佩剑,发出了进攻的号令。
黄巾军士气昂扬,一拥而上,将狄青所领的汉军打得溃不成军,纵使退回郾县也无法挽救低落的士气,只得连夜从大峪山撤退,退守颖阳城。
郾县一战,庆布军大获全胜,歼灭汉军一万余人,两天不到的时间就占领了郾县。
而庆布并没有在郾县做过多的停留,一边将队伍中的伤兵留在郾县等待陈舍到来,一边又点兵万紧随狄青驻军颖阳城下,一路上,又零零散散消灭逃兵千人,士气大振。
颖阳城头,皇甫嵩眺望着远方庆布军大营,那密密麻麻的营帐布列有序,袭营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敌军阵营之中又传来一股肃杀气息,可见这是一场硬仗。
“狄青将军现在如何?”皇甫嵩扭头询问一旁的副将。
“情况不是太好,狄青将军为了迷惑庆布,实打实地挨了庆布一斧,那条胳膊能不能保住,就看狄青将军的运气了。”副将拱手,作为皇甫嵩的副将,他也知道汉军的全部计划。
就连庆布的兵器都是镔铁制成的宣花大斧,狄青作为汉军的步兵校尉,他的兵器怎么也不会是普普通通青铜锏那么简单,但他为了迷惑庆布,特意使用了最普通的青铜锏。
可以说,一开始狄青就赌上了这条胳膊。
皇甫嵩显然想到个中原因,心情很是复杂。
他望着远方大峪山的位置,将希望寄托在曹操身上。
“朱儁将军为此拼上性命,狄青将军为此可能残肢,某也会赌上这条老命,守住颖阴。”
“孟德啊,这一切,就看你的了……”
六月日,陈舍接到庆布捷报后,大喜过望,领军向颖阴进发,挺入大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