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馆青云馆一共在册的女子共计36人，丫鬟老妈子杂役等共计60人。

在长安城来说，青云馆的规模绝对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了，而且它也是事实上的长安四大妓馆之首，苏小莲这只老鸨界的精英和元老，几乎是随着大隋朝的创立而一手创办了青云馆，并经过她多年的经营，实力也是有目共睹。

但苏小莲作为妓女出身，天生对金钱的贪婪和当年受过的教训，在对妓女的管理上一向奉行残酷的铁腕政策，动辄大骂，重则杖毙，搞得青云馆里的女子个个都是见她如见阎王，生怕哪一天自己不小心见小命不保。

但即使如此，肥的始终只是苏小莲一个人的荷包，赚得盆满钵满的苏小莲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盘剥这些她手下的妓女们，唯有如此，让她们手上始终没有钱，没有钱她们就无法赎身，无法赎身就只能一辈子听她的话，任他宰割。

这几乎是历代妓女的共同命运。

但如今秦歌却提出来一个如此大胆而超前的提议，让在场所有的女子都兴奋不已，但兴奋之后，还是会有各种担忧。

这个先且不表。

此时此刻，大家都面临着一场选择，对于这些女子来说，这一场选择至关重要。

这选择离去或者留下的二选一选项之中，有人已经开始走向各自的队列。

大家都走得步履沉重，显见心情也是游移不定。

几乎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人群才最终站队站队完毕。

秦戈看了场上一眼，眼前形势已经一目了然。

在三十六个妓女之中，有28人还是选择来留下，有人选择离开青云馆。

而在这人之中，又有五人是打算彻底放弃这种营生，回归家园，而有另外三人却是选择去别的妓馆试试生路，毕竟对她们来说，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再做别的，一则已经吃不了苦，二来也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诸位姐妹，我很尊重各位的选择，我也知道大家的难处，但是我秦歌承诺，不管什么时候，诸位姐妹如果还想重新回来，青云馆的大门始终对各位敞开！”

秦戈并不会觉得这些人的选择就是背叛，相反，他充分尊重每一人的选择权。

“谢谢秦歌，不管我们姐妹日后流落何方，我们都会祝福青云馆，祝福这里的姐妹们一帆风顺，万事胜意，姐妹们，加油！”

选择放弃青云馆而打算回家跟自己的父母家人团聚的一个小姐妹沈丽华此刻却是眼眶早已湿润，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断然离开这里的，毕竟这里留给她太多的心酸和悲苦回忆，但她没有想到，当自由真的来到的这一天，当她真的可以离开之时，她竟然对这里也会有浓浓的眷恋和不舍，尤其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姐妹们，原来，岁月流淌中，她们已经建立来如此如此深厚的感情。

“丽华，不要伤感，人生原本就是如此，只不过我们姐妹们这一次的离别来的突然来一些，但离别始终是会来的。我知道你家里还有寡母需要照料，为人子女，百善孝为先，你先行回去照顾老母亲，日后如有需要还请记得我们姐妹，这里也是你曾经的家，有时间还欢迎常回来看看！”

秦戈走过去，轻轻抱住已经梨花带雨的沈丽华和其他几个姐妹。

“秦歌，姐妹们，祝你们幸福，顺利！”

打算离开的姐妹们纷纷转身，对着对面决定留下的姐妹们珍重道别。

场面一时之间竟然变得伤感起来，原本以为的高高兴兴的离开，心甘情愿的留下，却原来也是这般经不起现实的情绪的的熏染，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的姐妹们都眼眶红红，离情别绪走青云馆里漂浮，伤感笼罩着每一个人的心。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姐妹们，我们就此道别，大家一路珍重！”

秦戈说完，分开众人，重新回到另一边的队伍里，看着即将离开的姐妹，挥手作别。

“再见来，我的姐妹们！”

说再见，难再见。

但还是要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