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他立即笑了一下,拉维尔很快补充道:“我今天刚做完修复手术,感觉有点累,我想睡了。”
他离开时,忽然想起他的长兄曾说过的话。
除非彻底洗清血统,否则休想斩断它。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又一次望向拉维尔的病房。
“怪我,当时太年轻,没有发现你也是个极端分子。”投影轻飘飘地说,“你以为自己斩不断‘命运’,又因为害怕不能控制这份力量伤害我,所以你选择折断自己。
“因噎废食这个成语简直就是为你定做的,海菲尔德,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拉维尔…我……”
投影下身着礼服的将军对他冷笑一声。
“我该夸你运气好还是不好?要是让当年的我知道,我肯定把你吊在战舰外遨游太空。”
他小声挣扎道:“拉维尔,你会提前给我穿好宇航服吧……?”
“宇航服是给人穿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海菲尔德?”他的投影下的将军磨了磨后槽牙,“你好像没把自己当人看?据我所知,你不就是一把剑,要被人握在手里吗?”
人工智能不需要保重身体,他连最后劝拉维尔别生气的理由都用不出来,只能老老实实夹起尾巴挨骂。
可人工智能除了不需要保重身体,情绪似乎也不会失控。像遵循提前设定好的程序,投影下的核心智能没有借题发挥,话锋一转,连表情也变了。
“除此之外,海菲尔德,我还要和你道歉。”
拉维尔微垂眼帘,轻声说。
“如果我当时没有让你走,可能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刚要插嘴,人工智能就制止了他。
“但我感到愧疚的不是这个。海菲尔德。”这个虚晃的影子发出一声叹息,“我当时只顾自己生气,没能考虑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说完,人工智能又低下头笑了一声。
“说了这么多,我真怕你不肯启动它,不知道向你道歉有用没有。”
那个投影眼中有一丝笑意。
“海菲尔德,你真的,真的不再试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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