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逸“扑哧”一声就乐了,问:“你万花谷里,都是用药罐子煮饭的?”
安弦挠了挠头,很无奈的说:“我打小儿因为偷吃太多,所以被所有人勒令远离膳房啊,别说煮饭,就连打下手都不用我,说是怕我进了膳房就得让所有人饿肚子。”
“那你就乖乖坐一边吧,别跟着我转悠,怪碍事的。”莫子逸把安弦按在一边儿的凳子上,自己去起了个小炉子用来煮饭,放落水米之后便提在安弦面前摆着。
安弦看了一会儿,问道:“这……?”
“你来看着火,要是看差了,今晚上就只能吃菜了。”莫子逸一边挑旺了灶膛里的火,顺手在灶边摸了几个什么东西丢进去,一边说。
“这玩意咋看?”安弦用个火签儿挑了挑小炉里边的炭火。
“武火烧沸,然后文火慢慢烘,出了香味再将火压小些就行了。”莫子逸头都没回,熟练的烘干了锅子,下了些菜油等着烧热。
“跟熬药也差不多嘛。”安弦说,然后瞅瞅小炉上的砂锅,悄悄伸手摸了一把,烫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我觉得你这锅子跟我的药罐也差不多。”
“你拿药当饭吃?”莫子逸问,然后提着腌好的鱼,舀了沸油浇上去,“刺啦”一声又吓了安弦一跳。
“你干嘛呢?哎你别烫着啊你。”安弦说着就想起来过去看看。
“好好儿煮你的饭,”莫子逸回头瞪他一眼,成功的让安弦把屁股又按回到了凳子上,“我跟你说,要是晚上没有饭吃,我就把你摆桌上当饭吃了。”
被威胁的安弦“噗”一声笑起来,道:“子逸,你回了纯阳,整个人都灵动许多,比之前那总是一本正经循规蹈矩的样子好看多了。”
莫子逸淋了几勺油,见鱼皮烫得差不多,才将整条鱼放进锅中慢慢炸过,然后才回头看了安弦一眼,问道:“你喜欢我什么样儿?”
“什么样子都喜欢,最喜欢你在我怀里红着眼角哭泣讨饶的样儿。”安弦笑道。
莫子逸瞥他一眼,去把鱼盛了,然后就着锅中的油爆香了葱蒜等物,才又将鱼重新下入锅中,加了调料清水,盖上盖子焖着。
安弦望一望,问:“怎么做的?闻着不像我万花谷中的做法。”
“红烧,”莫子逸答道,“你万花谷中菜式多半清鲜为主,这鱼太大,那么做反而不太好吃,不如红烧了滋味浓重下饭。”
“闻着倒是香的很。”说话间,安弦便听见砂锅里水声由大转小,想来是已经滚沸,于是拿起火签拨出些炭来盖熄了,将炉里转成文火慢慢烘着,嘴里却仍旧不着闲的叨叨,“我觉得这饭一时且煮不好,你现在做菜会不会放凉了?”
“不会,鱼也慢些儿的。”莫子逸听听锅里水响,弯腰往灶里添些炭火,拨一拨,便过来陪安弦坐着,安弦动一动,偏头想去亲他,却被他躲开,只伸手抵住安弦额头,轻声说:
“这儿是我的地方,你休想喧宾夺主。”
安弦颇有趣的看了他一会儿,轻笑了一声,嘀咕道:“怎么看着跟回了窝的小狗儿似的,一瞬间就抖起来了。”
“我抖起来了,不好吗?”莫子逸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勾住安弦脖颈,手掌压着他后脑按向自己,慢慢吻上去。
“好,你怎么样都是好的。”安弦微笑着呢哝,然后顺从的张开嘴让他唇舌侵入过来,舔着他舌尖勾弄了几下,见莫子逸几乎是气势汹汹一样,便全然的柔顺下来,只迎着他动作纠缠含吮,半点反抗也无。
莫子逸吻够了才慢慢放开他,将离未离的时候又眷恋的在他唇上反复啄吻了几次才算是真的放了手,跑去看锅里的鱼。
安弦摸摸自己被莫子逸吮的微肿的嘴唇,看着他背影笑的温柔,有本事主动,你有本事别害羞啊,别以为你跑得快我就没看见你脸红。
莫子逸站在锅前,一边用手背偷偷贴着自己脸颊降温,一边给鱼翻面,却又不自主的舔舔嘴唇,像是上边还留着安弦唇瓣那柔软的触感,舔了几下,脸上的温度不但没下去,反而连手背都烫热了。
一定是灶里的火太旺了,熏得脸这么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