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心疼这一次的收益进项全打了水漂,冀州牧所顾虑的是丐帮势力遍及中原,若要是被听去了风声专门盯着他这条路子,那他所谋划的一切就麻烦了!
当时被金人绑了准备带去金国的义士之后的全家便是因为此事遭了难,也不知道那唯独还活着的小子听去了多少东西,现在落在丐帮手中又说了多少东西
梁长老第一个坐不住,他站了起来脸色阴沉,若不是彭长老动手拉住了他,怕是这位长老都会看在四下没有别人的情况下直接将人出手击毙了,他恨声道:“好啊,与金人勾结,还是个从二品官员,很好,这就是大宋的父母官。”
冀州牧眼睛闪了闪,他倒不怕丐帮这种全身贫民出身的帮派知道了这些能拿他怎么办,无非是忌惮于丐帮的势力,今日来试探一二罢了。
这样看来,却是那小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丐帮长老都没能得知他所谋划的事,那么看来还有得谈。
“梁长老说的东西,我倒是听不太明白。”冀州牧微笑饮了一口酒,虽是与梁长老在说话,却是瞄向了先前拉住梁长老的彭长老。彭长老皱眉将梁长老按在了椅子上,却是在梁长老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冀州牧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心中一跳难掩一丝兴奋,“只是我一个朋友被丐帮中人打伤,今日想来讨个说法——这都能被扣上勾结外敌的罪名,梁长老怕是醉的不轻?”
说话间门外推门进来的居然就是灵智上人,西域来的番僧可不计较什么戒律,倒了酒,取了肉坐在了冀州牧身边,神色好不泰然快活。
“让丐帮那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出来与我这位兄弟认个错,咱们一切都能既往不咎。”
灵智上人抬眼,像是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面色有些不好看,居然义正言辞说:“两位长老放心,这与切磋武学无关,实在是那小子嘴太臭了”
即使是太子长琴过来也只能耸肩没办法帮他改喊话的纪歌:“”
淦,古代人脸面这么薄的吗,这样一件事还要压着他上门请罪?!
他才不信呢,真是做梦!
要是放在别的门派,被人这样要求无论怎样长老都会护短的,自家弟子关起门来教育,可丐帮弟子来自五湖四海,素质不一,若是真的有个别素质真不高的,比武切磋还连喷带骂
二位长老不约而同想到的是污衣派弟子的作风,一时皱眉问:“你说的是哪个弟子?”
“是个小孩,拿着竹棒,穿的”
然而他话都没说完,待在屋顶上的纪歌也听不下去了。纪歌一跃而下伸手勾住了檐下雕花精致的横梁,前后晃荡了一下,空中一个跟头便轻巧落在了丐帮二位长老的身边,手一勾,就到手了一个银色酒杯拿在手里把玩。
“用不着你来说,你不就要找的我么?怎么了,当时跑得快挨揍没挨爽?要小爷再陪你玩一玩?”
说罢他翻手居然是将一桌席面掀了起来直往冀州牧与灵智上人身上倒,冀州牧又惊又怒,即使闪了身,也被饭菜弄了一身,狼狈至极。
听着纪歌亢龙一掌拍出,嘴里还悠闲地配着音,那响声仿佛就好像是在打他的巴掌,一声赛过一声响。
梁长老看了这一幕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是爽快的,然而他一瞥站在身旁的彭长老,却见彭长老神色专注喊住了纪歌:“纪小兄弟,你先等一等。”
纪歌回头望了他一眼,这一眼却仿佛叫他挪不开去:“你说什么?”
“再如何,他们也是这西京洛阳的主人,而我们是客人。”纪歌听着他的声音飘忽,望向彭长老觉得他双目从来未流露出如此神情,竟是清润至极,让他挪不开去,“不如坐下来休息片刻,小兄弟心中的火气就不那么大了呢。”
梁长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似是想要阻拦,然而他还是选择相信多年来的情谊,没有轻举妄动。
纪歌听着他和悦动听的话,忍不住地想要抗拒那一股忽然泛起来的醉意。
就在他快要抵抗不住,心中暗暗懊恼自己明明知道彭长老压箱底的摄魂之术却没有防备时,一道更加醉人的弦音由他的心中泛起,好似日出后滴落的露水砸入镜池般,不过一秒,就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就听太子长琴说:有我护着你的心脉魂灵,便无人能掌控你之心神。
此话掷地铿锵,却更是一道已然先实现的诺言。
落在梁长老怀中的少年身躯微颤,对着木板纹路盘旋扭转的地板睁开了眼,但没有马上发难。
既然有人站在他的身后,那即使是虎穴狼巢,又有何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