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爽,阳光暖和,我坐在周琚的副驾驶座上,好奇地张望繁华的街道,车来车往,摩天大楼林立,跟我原来生长的花店所看到的老街道完全不是一个世界,我惊觉我以前就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不知井口外面的天地更广阔。
周琚对于我这种毫不掩藏的好奇模样觉得很新奇,“有时候甚至怀疑你跟平旭到底是不是一体的?
我收回张望的眼神,对他嘿嘿笑了笑,“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有记忆以来,一直在花店里嘛,我又不能到处乱跑。”可不,我的含羞草还在这辆车的后备箱里呢,在书房时,我可是再三央求他帮忙,请帮我送回到真身里,我不想日日夜夜呆在这个地方哪儿都去不了。他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后来挨不过我死缠烂打又答应帮忙,哎……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他把我从老宅里带走的时候,他妈妈走过来特意问他怎么回事儿?
当时周琚怎么说的?说是带这棵含羞草过去给他现在住的房子做个装饰,但当我来到他这家的时候,我发觉我能理解周母的眼神了,她那眼神的意思大概就是:开玩笑的吧,市中心黄金地段那个豪华的房子,想买什么花花草草买不到?
周琚住在那栋楼一共有101层,地下5层,周琚安家在88层,经过严格的瞳孔识别模式,才能进去大门和电梯,当然我是个透明人,这些都拦不住我,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然后乘坐电梯上去只用了35秒,我当时就恶趣味地想,如果停电了,爬楼梯不得累死?
整个88层都是他的家,一打开门,宽广明亮的客厅便映入眼帘,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实的短毛地毯,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阳台上还种了许多名贵花草,他将那盆含羞草摆在其中,我问周琚养这么多花你有时间打理吗?
周琚不甚在意地说:“看情况吧,有时候太忙,又要出差,好几天也没浇水,活得下去的花就继续养着,缺水死掉的就只能扔掉了。”
“……”看吧,养个花都这么不上心,现在还几株名贵品种都蔫儿吧唧,真是暴遣天物哟,他还真不比周母对养花有耐心,呵护备至。
周琚让我在客厅随便坐,与其说随便坐,还不如说随便呆着。他脱开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真皮长沙发上,抓起遥控就按响了唱片机,一曲柔情似水的River flowsyou于室内静静流淌,时而像欢快的溪流,不失水的柔美,时而又略带伤感,却又有温暖而柔情四溢。
他在厨房洗完手,就从冰箱里找出一些食物,问道:“喜欢吃什么?”未等我回答,他拍了拍脑门,又状似突然想起什么,“噢,忘了你不是实体,你应该吃不了饭吧?那要不给你烧柱香?”
“……”沙发上的我顿时无语,扭过头,在他看不到的一边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死呢,才不要吃香!”
“哈哈!”周琚爽朗一笑,“那我就不做你那份咯!”他开始在那透明开放的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我有喜欢吃的食物,都怪他妈妈的厨艺太好了,虽然家里有帮佣,她不经常下厨,但她偶尔会下一次厨,每次飘来的香味都能让我垂延欲滴,特别是她做的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满屋飘香,金黄的色泽诱人,我咽着若有若无的唾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大快朵颐,这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在我浮想翩翩的时候,周琚已经围着浅蓝色的格子围裙,动作利落地将牛脊肉洗干净切成条,加淀粉,生抽,料酒,糖,用手抓均调料,腌了大概10分钟,又把旁边洗好的彩椒、圆葱切条备用。
锅里的水烧开后,周琚将意大利面放入水中煮,又过了约莫10分钟,将意大利面捞出来过冷水。随后把橄榄油倒入热锅热里,先将牛柳倒入锅翻炒七八分钟,盛出备用,后将彩椒圆葱倒入翻炒,之后加入牛柳和意面翻炒,直至出锅,加入胡椒粉等调料。
我在他背后偷偷看着,他翻炒的动作很娴熟,令人目瞪口呆,我以为他是那种只会出入高档餐厅的人,原来他还会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