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毓没想到一场试镜会上的偶遇竟勾出艺人的大秘密，他冷笑：“业内一直传廖西专惯拉皮条，没想到他连徒弟都带出来了。且等着瞧——”

话没说尽，但宋筠听懂了潜台词，不由得给廖西点上三柱香。奇怪的是，照他对蒋哥的了解，蒋哥听到他的遭遇，会反感，会生气，但绝不会愤怒到砸桌面。这种微妙的反常在初次交谈时也出现过。有鬼，绝对有鬼。

他决定把这个疑问默默藏在心里，总有一天蒋哥会告诉他答案的。现在蒋哥不想说，硬要追问的话可能会没命，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边暂时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蒋斯毓拿下眼镜擦了擦，“如无意外，你最迟后天就得回津市拍戏。我去找人打听一下山阳内部消息，看看有没有可运作的空间。”

“好的，辛苦蒋哥。”

宋筠起身离开办公室，先找程严问诊断情况，确认没问题后就回宿舍卸妆撸猫。假期只剩一天半天的，他要抓紧时间和奶油多腻歪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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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影业会议室。

时钟指针已指向八点，窗外夜色已浓，都市的霓虹灯映亮夜空，月亮高悬天际。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七个人围坐在圆桌旁，面前摊了许多纸，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我坚决不同意用宋筠！他一个三十六线小透明，至今连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毫无热度可言，用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彭竟华拍着桌子嚷。

“有什么好处？他的演技就是好处！他的形象就是好处！今天试镜的几十个人里面，他是不是形象气质最贴合姬握瑜的？！他是不是演技最亮眼的？！放着好演员不选，你到底想怎么样！”杨导也拍起了桌子。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黄素衣忙居中调停：“你们一人少说一句！老杨，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控制一下情绪，你血压受得了这刺激么？还有你，彭总，你不同意用宋筠，那你看中了谁？”

彭竟华从厚厚一沓试镜照片中挑出一张：“我最看好风云娱乐的周在雨！选秀出身，人气堪比二线小生，跟陆漪还在同一间公司，如果让他俩演情侣档，可以炒一波CP，给我们电视剧带带流量！这不比宋筠好么？”

杨导一听“选秀出身”四个字就开始头疼。还不等他开火，郑副导在一旁凉凉的说：“您不是投资部的副总么，怎么连宣发的活儿都干上了？也没听说您要调动职位啊。”

“嘭！”彭竟华重重砸了一下杯子，把默默看戏的杨卿和魏明非都吓一跳，“郑轩！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旁听的，没有投票权，也没有发言权！”

杨导见兄弟被骂，更为生气，怒吼道：“说这么多你就是想用那个连台词都念不清楚的周在雨？郑轩没有投票权，我有！我坚决反对！”

彭竟华强辩道：“台词根本不是大问题！现在那么多电视剧都不用原音，帮周在雨找个配音演员不就行了？收视率、流量，才是我们首要关注的！”

这下连黄素衣都听不下去了：“彭总，您说的不对。整部年度大戏的参演演员都是我们精挑细选过的，周在雨的演技在这群人中根本撑不住，角色人设立垮，同时极其影响这部戏的质感。再者，山阳影业的年度大戏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二线咖拉升收视率了？我不提历年数据，就看今年的选角，男一号是戚惊鸣，女一号是蔡宁宁，这两个人在这儿呢，还轮得到周在雨撑收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